醉昆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以一種下位者謙卑柔弱的姿態,近乎虔誠地貼在薛雪凝的胸膛上,溫柔吻著那顆炙熱跳動的心臟,蠱惑般地呢喃道:
“既然大勢已定,雪凝,你還有什么可擔憂的呢?等新皇登基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誰也不能動搖你的位置。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話音落下,薛雪凝環抱著他的雙手反而更緊。
此時此刻,秦觀似乎是他貧乏憂悒的精神中唯一可得到的寄托了。他們親密無間,骨血相融,秦觀柔軟甜蜜的懷抱是他混沌靈魂唯一可以暫且安歇的避風港。
但秦觀總覺得,薛雪凝還有事情瞞著自己。
會是什么呢?
秦觀想了想,又覺得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這個世界會不會好起來,薛雪凝會不會好起來,根本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薛雪凝像獵物一樣攤開柔軟腹部,毫無知覺地信任著他,和他說悄悄話,那種似乎可以任由他開膛剖腹的模樣,實在可愛迷人得不行。
他喜歡薛雪凝望著自己那深沉愛憐的眼神,如同泡在溫暖炙熱的溫泉里,全身心都舒服透了。
「雪凝,雪凝……」
秦觀心里喟嘆兩聲,滿足地用四肢緊緊纏住他身上的這個男人,像蜘蛛纏住蛛網上的獵物一樣牢牢鉗制著,分毫不松。
他心里清楚,這個男人大抵是離不開他了。
-----------------------
作者有話說:秦觀:就要在老公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第30章
恒王的登基大典空前盛大,仿佛西府牡丹凋謝前的全力綻放,勢要做出轟轟烈烈的動靜來。
先是祭祀天地宗社,后受百官朝賀拜見。
尊先帝為“景烈帝”,尊生母蕭貴妃為圣慈皇太后,最后昭告天下,改年號“天啟”為“圣祐”。
新帝登基不足半月,便以雷霆手段肅清廢太子黨羽四十多人,幾乎每天都有大臣因罪入獄,連帶著朝廷之上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惴惴之氣。
陳青臺原本也與廢太子謀反一案有關,只因他牽扯不深,又有尹東海一力作保,這才勉強留下性命,只是從正七品的樞密副承旨被貶為從九品的文林郎。
相較其他斬首流放的人,已經算是幸運。
寧遠山的舅舅方志焦被抄家流放,寧遠山父親也被牽連入獄,寧遠山自己則是被扣上喪儀期間聚眾鬧事對先帝不敬的帽子,被關押在都察院監。
因為寧遠山先前就被責打得下半身血肉模糊,傷還未好全又被人抓起來,關在潮濕陰暗的牢里等候圣上發落,不過幾日,便傳出了他不治身亡的消息。
倒是薛家,因為擁護新皇登基有功受了不少封賞。
薛永昌已是正一品太傅,封無可封的朝廷重臣,故破例晉薛雪凝為正三品樞密直學士,為天子近臣,負責撰寫詔令,協助處理日常政務。
如今新帝登基,一切塵埃落定,薛雪凝此前苦心孤詣收集的恒王罪證全都成了不能公諸于世的廢紙。
另一方面由于戰事吃緊,國庫空虛,朝廷決定加重三年賦稅,連帶著疫病、水患的賑災撥款也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二。且時不時傳來災民聚眾鬧事、造反的消息,都以地方武力強鎮壓了下去。
新帝不似先帝喜聽百家之言,常常不問清緣由便一錘定音,令人擬旨下行。近日更是力排眾議要修建新宮殿移居,挑選一批適齡官家女子進宮侍候,一時花費不知千數。
薛雪凝本就沉穩內斂,如今更是愈發沉默寡言了。
他常聽著朝堂上議論政事不執一詞,每每下朝回到府中便與秦觀窩在螢雪齋中烹茶賞景,除去日常處理公文的時候連大門也不愿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尹東海私下早已和薛永昌商議,將兩人結為契兄弟,薛永昌到底還是同意了。
只有一點,待再過半年,薛家要為薛雪凝納一位良妾傳宗接代。而且等秦觀身體完全康復后,兩家約定自當作廢。
尹東海也想為尹家留下香火,便不曾反對。
這件事,薛雪凝與秦觀還不知情。
不過以秦觀的性子,知不知道都無妨,他并不打算將剜心的時間拖到幾年之后。他會在最短時間內,徹底得到薛雪凝,從真心到心臟。
如今,秦觀與薛雪凝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
兩人常常緊閉房門不出,在榻上、椅上或是窗邊飲酒作樂,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尤其薛雪凝,最初還有些被動,越到后來便越發沉默強勢,往往秦觀哭啞了嗓子,才能勉強歇息那么一時半刻,須臾后便又被薛雪凝摟進懷里,壓在案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