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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更算不了。”
這三句夾槍帶棍的話,不禁引得孟遠洲皺眉。
的確,季思夏和薄仲謹曾經是那樣親密關系的戀人,那交情的確更深,更說得上話。
“既然你們不想快點解決問題,之后等我律師聯系吧。”
后面這句話薄仲謹是盯著季思夏說的,說完也不管在場的人什么反應,徑直轉身離開警局。
“這么嚴肅?”李垚也頗覺意外,“新車被撞,估計在氣頭上呢,你們別太介意啊。”
“我知道他就是這種性格。”孟遠洲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李垚走之前說:“季思夏,薄仲謹那些手段估計夠你弟喝一壺了,小弟弟你漲漲教訓也好。”
季聞:“……”越聽越覺得薄仲謹這名字耳熟。
等那兩道頎長身影全都消失在警局,季思夏才覺得周圍的空氣開始緩緩流通。
孟遠洲偏頭,發現她神情特別凝重,以為她被嚇到了,撫著她的肩頭溫聲安慰:“沒李垚說的那么嚴重,別太擔心,如果仲謹來真的,頂多就是多賠些錢。”
“嗯。”
季思夏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和她關系并不大,她大可以心狠一點撒手不管,但從這件事她看出薄仲謹現在對她的態度。
擺明了給她使絆子呢,這么看,工作上達成合作的希望恐怕是更渺茫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薄仲謹現在的狀態,和當初他威脅她不許答應孟遠洲的告白時越來越像。
就像是要徹底掙開束縛,越來越不可控。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薄仲謹走之前看她的那最后一個眼神。
晦暗幽深,陰冷危險。
她怎么覺得這事沒有遠洲哥說的那么好拿錢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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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薄仲謹真這么說啊?”手機那頭姜悅發出匪夷所思的驚疑。
“嗯。”季思夏抹完身體乳,卸了力躺到床上,打電話和姜悅說了今天在警局的事情。
姜悅是她來京市后最好的朋友,大學也都考上了京大,關系最為親密。當年她和薄仲謹地下戀的事情,知情的人沒幾個,姜悅算其中之一。
“薄仲謹也沒說錯,要論交情,你和他當初睡一個被窩呢,交情肯定比普通朋友深啊。”
“姜悅!”季思夏忿忿警告。
“好了好了我不說,”姜悅笑作一團,接著分析,“薄仲謹擺明了拿你表弟這事折騰你呢,你還管嗎?”
這個問題季思夏也猶豫。
說實話,季聞對她這個表姐挺好的,在她初中失明的那些日子里,小季聞經常去家里陪她。她哭的時候,他還會在旁邊手足無措地遞紙巾。
雖然不是親姐弟,也勝似親姐弟了。
“我暫時管一下吧,”季思夏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事情太嚴重,我也只能告訴我舅舅舅媽了。”
“嗯我同意你的做法,夏夏我聽你這么一說,感覺薄仲謹有一點還是和以前一樣。”
“什么?”季思夏疑惑。
“腹黑呀!”姜悅回憶著,又說,“薄仲謹以前不就用手段威脅你和他在一起嗎?現在變成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手段肯定比從前更厲害了。你要小心點啊!”
季思夏揪著被角漫不經心摸,輕聲回:“……我當然知道。”
“你不是說你們當初是因為不合適分手的嗎?薄仲謹也同意分手了,這么多年過去,還公報私仇算什么?”
季思夏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笑著調侃:“算他小氣。”
“哈哈哈哈真是狗男人,以前還挺通人性的,現在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姜悅繼續說,
“說起來,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高一寒假冬令營集訓的時候,你從山坡上掉下去,薄仲謹可是一點沒猶豫伸手拉你,和你一起不見了。你們失蹤的那個晚上,我們大家都擔心死了。”
季思夏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那是她認識薄仲謹的第一年。
薄仲謹不同于他們,被薄老爺子安排就讀京市少年軍校。少年意氣風發,身高腿長,軍裝穿得帥氣不羈,一身肌肉充滿力量感,據說在學校每項比拼都是名列第一。
他的名字幾乎在京市所有高中都傳遍了。
說他天之驕子,浪蕩桀驁,緋聞女友兩只手數不過來。
非常典型的浪子,誰都管不了他。
身體失重的那一刻,她的手被另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隨后整個人被抱進懷里。
摔下來時她的腳不慎扭傷,一陣陣的鉆心疼,身上還臟兮兮的,不知道有沒有蟲子爬到她身上。
顧不上丟臉,她實在忍不住開始掉眼淚,靜謐的環境里,她的抽泣聲格外清晰。
薄仲謹靠著大樹坐在她身邊,手臂緊挨著她,熱烘烘的。
不用偏頭看,她也能感受到男生灼熱的目光。
她咬了咬唇,扭頭轉過去,不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