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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身邊的人有了動作,干枯的樹葉踩得作響。
他起身了。
難道他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自己走回營地嗎?
季思夏胡思亂想沒得出結果,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陰影。
是少年寬闊的背擋住了皎白月光。
她懵懂抬頭,眼角還掛著淚。
看到他利落蹲下,盯著她唇角緩緩勾起,笑得渾壞。
他什么都沒說,直接抬手擦掉她滑落的淚,動作稱不上溫柔,腔調散漫:
“水做的???這么愛哭。”
他胡說,她到京市上學后她就沒哭過,從哪里看出來她愛哭了。
他們又不熟,說得好像他很了解她一樣。
季思夏被他說得羞赧,打開他的手,不讓他碰。
薄仲謹嘶了一聲,低笑:“打人倒挺疼,叫孟遠洲來看看,你這叫乖嗎?”
“……”季思夏抱著膝蓋,賭氣不想說話。
薄仲謹卻趁機抓住她的雙手,掌心滾燙,她后背一僵。
對視片刻,他轉身把她拉到他背上,直接背起她。
沒等她反應過來,薄仲謹已經開始往前走,她嚇得收緊手臂,
“薄仲謹你干嘛?”
她話音剛落,托在她腿彎處的手緊了緊,把她往上顛了一下,嗤笑:
“摟緊點,再摔殘我可不管了?!?
他故意嚇她,季思夏吸了吸鼻子,立刻俯身摟緊他,呼吸噴在少年頸項處。
天黑的徹底,在樹林里連東南西北都很難分清。
他們在林子里兜圈似的,怎么也走不出去,可他始終把她穩穩背著。
腳踝的痛感仍然強烈。
但她的注意力早已轉移到薄仲謹身上。
冬夜很冷,寒風簌簌。薄仲謹找了個小山洞,多少能擋風,還把大衣脫給她,守了她一夜。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晚在月光下看到,薄仲謹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他肩背寬闊,眼神凌厲,警惕四周的環境。
姜悅想到一個新的問題:“欸?薄仲謹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季思夏從回憶中清醒,聽完這個問題,她幾乎瞬間想到那天薄仲謹送她回酒店,路上他接起的那通電話。
隱隱約約的女聲,薄仲謹帶著哄的回應,她不太確定地回道:“好像有了吧?!?
“有啦?好吧,他有新女朋友也不奇怪,”姜悅說,“連你都要訂婚了?!?
季思夏本想解釋,但想到和孟遠洲私下的約定,還是選擇暫時保密,默默應下:“嗯?!?
/
結束和姜悅的通話,季思夏又在微信上和季聞聊了一會兒。
季聞其實就是個紙老虎,看著囂張霸道,跟他動真格的,他就慫了。
這會兒在微信上瘋狂求著她叫她好姐姐,千萬別不管他。
季思夏撇了撇嘴,現在知道認錯了,打人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
時候不早,也到了她平常睡覺的時間。
然而今天她的腦子卻很活躍,閉上眼睛后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重復播放著今晚在警局和薄仲謹的交鋒,遲遲沒有睡著。
突然酒店廊道里響起一些不小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爭吵。
季思夏屏住呼吸靜靜聽了一會兒,確認走廊里真的有人在吵架,聽聲音好像是一男一女。
這是季氏旗下的酒店,如果出了問題,她肯定要處理。
想到這,季思夏迅速坐起來,打開房間里的燈。
走廊里爭吵的聲音不斷,甚至愈演愈烈。
來不及換衣服,季思夏在睡裙外面直接裹了一件浴袍,快步朝門口走去。
越靠近門口,爭吵的內容越清晰: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我沒同意分手,你就還是我女朋友!你看這是我比賽的獎杯,我很厲害的晶晶。”
“你有病吧?我都說別來騷擾我了,你再這樣我報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