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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羽解釋說:“小虞也是這么懷疑的,小虞的人找到了孟衡的蹤跡,按現有證據來看,這事兒就算不是孟家人干的,也和孟家人脫不了干系。”
“知道了。”他腦子發沉,不想再聽任何人講話。
他的心底已經篤定了是孟家人的手筆,被循環的噩夢折磨太久,以至于下意識地開始自嘲失敗。
他又輸了,輸給了曾經的手下敗將。
心里堵著,又被循環的噩夢折磨了那么些天,他實在沒胃口再跟黎行羽吃飯什么的,便讓司機改道,送他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打開冰箱,里邊空無一物,他嘆了口氣,用手機買了些菜,在等菜送到的時間,他到浴室洗了個全身澡。他總用做菜作為壓力大時的消遣,這次也一樣。
他花了所有的心思做了一桌子菜,卻意識到沒有人能幫他品嘗,孫曉莉不在了,程矯也不在,黎行羽被他趕走,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拿著筷子在餐桌前靜坐了半小時,他決定出名散散心。
杭訓虞只是把他從看守所里撈出來了,他仍被限制著出境,所以,這次并沒有幾十個國家供他選擇。他什么也沒收拾,只拿了證件和一疊現金,這些現金還是當初程矯帶回來“羞辱”他的,就算是美鈔也沒關系,有的是地方換成人民幣。
于是,他來到了這座城市,在一家沒有星級的酒店里,渾渾噩噩地睡了三天。
體溫一直降不下來,徐頌蒔終于決定去看看醫生。好在病情不算嚴重,釣了幾瓶水便覺得好多了。
出了醫院,他順手買了個煎餅。和金城所有的公子哥一樣,他對這類食物嗤之以鼻,最多也就看別人吃吃。
而對于徐頌蒔來說,這個“別人”就是程矯。
他已經忘了具體是什么時候了,應該是還沒有跟程矯滾上床之前,他開著車,在等紅燈時偶然看向路邊,程矯就坐在石墩子上啃著一個煎餅。那小流浪狗對手里的食物有著近乎虔誠的注視,一手抓著包裝袋,一手托在下邊接著往下掉的薄脆,攢夠了就把手心里的碎屑倒回嘴里,一點兒也舍不得浪費。
把熱乎乎的煎餅拿在手里,徐頌蒔還在遲疑著要不要下口,要怎么下口,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一回頭,只見程矯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像只瘋狗一樣朝他跑過來,眼神陰惻惻的,像是要找他算賬。
算什么賬?
他想起來,被帶走前,他讓秘書幫他瞞著美國那位,這會兒明顯是東窗事發了,程總來找他算賬了。
徐頌蒔抬腿就跑,手里的煎餅在撞到路人的時候掉在了地上,他也顧不得,只一味地跑,時不時回頭,看見后邊的人還在追,腳步便停不下來。最后一次回頭,他看不見程矯,還以為就此把人甩掉了,不想一陣瓦片聲響起,緊接著,他便被一個龐然巨物壓在了身下。
“徐,阿,月。”程矯將他的雙手擒在背后,膝蓋壓在他的腰上,讓他動彈不得,他們的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圍觀著他們這場追逐戰的結局。
徐頌蒔羞惱地低下了頭。
程矯卻像個瘋子一樣向旁邊人說:“看什么?沒見過老婆跑了追老婆嗎?沒見過我祝你明天老婆也跑!”
幼稚的要死——徐頌蒔在心里想著。
嘴里罵著:“程矯你有病啊?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噓,聽話。”程矯吻了一下他的手心,小聲說了句“真香”,而后一邊說著話,一邊抽下了頸上的領帶,“阿月,后悔了嗎?當時叫你和我學學怎么翻墻,你矜持著不肯學,這不就被我抓到了。”
感受著手腕上的束縛,徐頌蒔無力地質問:“你到底要干什么,當街耍流氓嗎?”
“噓,小徐總。”程矯用臉噌著徐頌蒔的手心,陰惻惻地說,“你在我這兒信用已經破產了。我要帶你回家,肯定得用綁的,你活該。”
回家兩個字藏在一整句話里,卻著實讓徐頌蒔的心頭一顫。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恭喜狗成功找到了他的主人,并暫時性翻身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