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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興志不愛吃香菜,甚至是討厭。但牛宵隨他媽,對香菜,尤其是火鍋燙菜,可以沒有牛、羊肉,但不能沒有香菜,所以牛興志的菜園子自開墾那年始,年年“臭”飄滿園。
“牛宵吃過東西了?”
跟著牛興志后頭帶到菜園前,剛站穩,就聽見前頭的人問,武計源點點頭“嗯”了聲算回答。
兩人身高差的多,站著說話時矮的那個得抬著點頭。牛興志顯然不爽這被壓一頭的感覺,再開口視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藥也吃了?”
邊上有個半米高的枯樹墩,表面長了層灰褐環帶相間的真菌,武計源走過去試了試承重度后坐下。“嗯,燒也開始退了。”
這下兩人的視角總算是對了。
只是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又不符合長幼尊卑的規矩了。
牛興志倒不介意這個,這是在田埂,又不是家里的廳堂。特別是眼前的年輕人跟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他無需計較。
你會跟馬路上擦肩過的陌生人計較他是否尊敬你?
他淡淡瞥眼樹墩上的人,語調譏諷道:“真是兒大不由父啊,養他二十多年,比不了在外頭才認識幾個月的野小子。”
武計源皺眉,“叔叔,您在小宵心中的地位誰都比不了。”武計源雙手握拳搭在腿上,坐姿端正,不卑不亢。
“你是臨安人?”牛興志問題不斷,“今年多大?”
“臨安人,過完年二十七。”
“二十七......”牛興志嘴上重復一遍數字。
他背手踱了兩步,忽而轉身盯著武計源,從鼻腔里又擠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牛宵他媽媽也是臨安人,我原先以為臨安人都是懂禮義廉恥的體面人,卻沒想到也有你這樣寡廉鮮恥的。”
武計源面色不動,只是對上牛興志的目光有些發沉。
任誰被人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心里都不會舒服,更何況牛興志如此毫無根據的罵。
“牛宵剛畢業不懂事,你比他大三歲還能不懂?你誘拐他跟你在一起安的是什么心?”
武計源沉下去的目光驟亮,還帶著幾分凌厲,“叔叔,牛宵今年是二十三歲,不是十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何來‘誘拐’一說?”
武計源很少會產生類似于“氣笑了”的情緒,但此刻他是真的想笑,牛興志的用詞真是好大的一個屎盆子。
“牛宵現在為了你連家都不要了,不是誘拐是什么?”
“他不是不要家,他只是想遠離不喜歡的環.......”
“好了好了!”
武計源話說一半,牛興志突然大手一揮,中止了這場開始了還沒五分鐘的對話。
牛興志不想繼續沒有意義的廢話,干脆直接道出自己這趟叫武計源過來的目的,果然,與牛宵說的別無二致。
“我跟你沒什么好講的,這趟喊你過來,就是讓你跟牛宵分手。算是我管兒子不利落,牛宵跟你胡混那半年,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現在跟我回去和牛宵提分手,然后你哪來的哪去,不要再出現在牛宵面前。”
“不可能。”武計源起身,胸腔共鳴的吐字,鏗鏘有力。
牛興志一怔,鼓起眼睛瞪他,“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好看的男生那么多,你為什么非要拖牛宵下水?”
“沒人拖牛宵下水,牛宵跟我或者跟其他男生在一起也不叫‘下水’。”武計源據理力爭。
他看著眼前的牛興志,想起了當年的馬家靜。
當年他沒能跟馬家靜說明白的話,現在他要提牛宵跟牛興志好好說清楚。
可牛興志根本不接招。
“看來是談崩了。”
牛興志不知怎得突然冷靜下來,“那就這么耗著吧,我看牛宵能不能耗得住。”他往地上吐了口沫,瞥眼武計源,背起雙手重新往回走。
武計源上前一步攔下他,“您是在拿牛宵威脅我?”
牛興志不客氣地將他搡開,“是啊,你不是喜歡牛宵么?我倒要看看你的喜歡能讓牛宵痛苦到什么時候。”
第73章 你搞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牛宵吃完藥,在床上發會兒汗兒又起身下了床。
心里牽掛交涉的兩個人,他不可能休息得好。
簡單洗漱一番,牛宵捧了杯熱水站陽臺上,朝樓外的小區道路張望。
冬季的天黑的早,傍晚天色灰蒙蒙,牛興志眉頭緊皺往家走,步幅邁很大。
快到單元樓了,他再次加快腳步往前沖,想把后面的人甩開,可身后的腳步聲始終不緊不慢、亦步亦趨,這令牛興志心里頭的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