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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顆原本靠著椅背的頭顱,全然放松下來,沉沉地滑落,不偏不倚,正好壓在江赫寧的頸窩。
江赫寧原本也困得眼皮子打架,可秦效羽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掃過他的皮膚,像細小的電流,瞬間驅(qū)散了他所有睡意。
江赫寧下意識偏過頭,下頜差一點就觸碰到秦效羽柔軟的發(fā)頂。
真想時間過得再慢一點,能讓自己再多了解秦效羽一點。
回想起五年前遇到的那個少年,原來只是看上去無憂無慮,那時的自己只是一味從秦效羽身上汲取溫暖,完全忽略了,這個陽光少年的眉宇之間也藏著憂傷。
他用指尖輕撫秦效羽微蹙的眉心,想要熨平那道褶皺。
[你也是我的小狗啊……]
這個念頭霸道地闖進江赫寧的腦海。
他不再動彈,只是維持著這個有些僵硬的姿勢,感受著頸窩處那份沉甸甸的依偎,聽著耳畔均勻綿長的呼吸。
秦效羽似是不太舒服,調(diào)整了姿勢。原本搭在自己腿上的手,因為睡得太沉失去了支撐,無聲無息地滑落下去。
江赫寧下意識屏住呼吸,握起“小狗”的手,比想象中要寬大,指骨修長分明,原以為這樣的手會比較粗糙,但在觸及時,卻意外感受到了柔軟。
他像是被蠱惑了,鬼使神差地用指腹摩挲起對方的手背。
突然,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毫無預兆猛地反手一扣。
“謝謝你,江赫寧。”
江赫寧的心臟差點從喉嚨里蹦出來,他猛然轉(zhuǎn)頭看向秦效羽的臉。
還好還好,沒醒,只是再說夢話而已。
他無聲地吁了口氣,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即使在沉睡中,緊扣的五指也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他牢牢地攥住。
掙不開。
江赫寧放棄了。
或者說,是內(nèi)心深處某個角落,根本不想掙脫。
他貪婪地享受這意外的親昵,心跳在寂靜中聲如雷鼓。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振動的鈴聲傳來,是秦效羽的手機在響。
大晚上是誰打來的電話,真沒禮貌。
江赫寧不忍心叫醒秦效羽,小心翼翼地從他口袋中拿出手機,想要先掛斷,沒想到來電顯示上寫著李含非。
江赫寧臉上劃過一絲狡黠,站起身,把秦效羽安頓好,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輕聲走出觀察室,按下了通話鍵。
“怎么接得這么慢?”
“他折騰累了,睡著了。”
“你是江赫寧?這個點你怎么還在他身邊?”
“楊琳沒告訴你?”
“她應該告訴我什么?”
李含非對秦效羽的行程一向看得很緊,幾乎每天都要讓楊琳給他匯報,但他們今天陪大黃看病這事,楊琳是有意隱瞞了李大經(jīng)濟。
秦效羽動物毛發(fā)過敏李含非是知道的,為了保護藝人,需要接觸動物的工作李含非都要斟酌再三。
之前有一次拍廣告,導演臨時找了只寵物狗一起拍攝,秦效羽很敬業(yè)配合也沒說什么,反倒是事后李含非知道了火冒三丈,直接給制作團隊打電話一通狂卷。
但這次羽哥這么懇求,楊琳也不忍心看大黃生病,所以只是告訴李含非,羽哥有些感冒,身體不適,今晚拍攝結(jié)束太晚,在酒店休息一宿,明天再回北京。
電話另一頭的李含非突然想到什么,語氣驚恐:“臥草!我們效羽很單純,不會是真被你騙炮了吧……”
“李含非,我發(fā)現(xiàn)你說話真的很難聽,明天他就回北京,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事,明天直接改飛香港,我也一起,有重要工作安排,具體內(nèi)容我發(fā)給楊琳了。”
“好,等他醒了我轉(zhuǎn)達給他。”
“內(nèi)個……”李含非八卦地問,“你不會真把他掰彎了吧?直男這么容易彎的嗎?”
“李大經(jīng)濟放心,強人所難的事我不會做!”
掛了電話之后,寵物醫(yī)院的走廊恢復了安靜,江赫寧靠在墻邊,失落像漲潮般襲來。
明天他就沒有任何理由賴在秦效羽身邊了,他要飛香港,自己也還有很多積壓的工作要去處理。
要說再見了,秦效羽……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