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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成的瞌睡被人打斷,煩躁地朝著門口道:“進(jìn)來。”
更沒想到進(jìn)來一個嬌滴
滴的美人。
江朝成記得她,是馮家的女兒素娘。
他倒還有幾分矜持,見美人進(jìn)來,立刻便起身,理了理衣裳,還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
馮素娘臉上明顯有些驚慌之色,氣息也很是紊亂,她見了江朝成便立刻對他道:“江郎君,顧玉成向二娘子告狀,說你欺負(fù)他,現(xiàn)在二娘子和大娘子商量著要將你告訴許家長輩以及幾位先生呢!”
自從江朝成來了許家之后,馮素娘便暗中記下了他在集真堂的住處,江朝成是她看中的獵物。
那日馮婉娘在顧玉成那里碰了釘子,回來哭了一宿,雖然馮素娘看出婉娘還是沒有完全死心,但是她很清楚,馮婉娘和顧玉成是絕對不可能的了,既然他們之間不成,那馮婉娘自然是由家中安排,馮素娘怕輪到自己時已撿不到好的了。
聽了馮素娘的話,江朝成罵了一句臟話,羞得馮素娘臉紅了,他又道:“沒用的東西,就會告狀算什么?以為我會怕他嗎?”
他長得人高馬大,性子也有股蠻勁兒,馮素娘怕他就這樣破罐子破摔,連忙又道:“他要刷心眼兒,江郎君你自然時看不上這種小動作的,只是大娘子二娘子卻吃他這一套,已經(jīng)聽進(jìn)去了,二娘子也就罷了,但是大娘子……”
“棠兒怎么?”江朝成果然上鉤。
“嗐,原本也不該再拿出來說的,不是什么好聽事。”馮素娘道,“自從顧玉成來了之后,便將大娘子勾了去,也不知兩個人發(fā)生了什么,后來大娘子生了氣,便不好了,眼下看來又和好了,也是可惜了李郎君,明明待她那樣好,眼看著又要定親的,也不知后面會如何。”
“什么?你說什么?懷彌要和棠兒定親了?”江朝成瞪大了眼睛。
馮素娘心下嘆氣,這人看起來不大靈光,就和他的長相一般,來了這幾日了竟然連許棠和李懷彌的事都沒看出來,然而再轉(zhuǎn)念一想,這樣的才好騙。
馮素娘點頭:“是呀,聽說李家最遲今年也要上門提親了。”
江朝成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此事,也沒人和他說過,虧他自來了許家之后還一直對許棠有意,沒想到許棠早已和李懷彌好了。
他一時有些喪氣,可又想起顧玉成告狀一事,這還是頂要緊的,畢竟是在別人家,被長輩和老師知道多丟人,父親知道了定會狠狠教訓(xùn)他的早知道便不花這個力氣去討好許棠了。
“那怎么辦呢?”江朝臣一屁股坐到榻上,“去求求大娘子她們?”
“恐怕不行,”馮素娘走上前,“若是換了別個,她們或許就這樣算了,可偏偏是顧玉成,就算二娘子肯,大娘子也不肯的。”
“成日扮出個可憐樣,也不知道給誰看。”江朝成又低聲罵了一句。
馮素娘眼珠子一轉(zhuǎn),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有什么辦法你快說!”
“我聽她們的意思,總要等明日再說這件事,你不如這樣,先下手為強(qiáng),先去嫁禍了顧玉成,就說有東西被他偷了,既可以掩蓋住這件事,又可以把錯一股腦推到他身上,一個不要臉的小偷,兩位娘子也不好意思再替他出頭了。”馮素娘道。
江朝成本來就沒什么主意,一聽馮素娘所說變覺得極棒,甚至可以順帶著再忍這個顧玉成吃癟,或許許家還會趕走他,不由連連叫好。
馮素娘于是便對江朝成勾了勾手指,小聲對他吩咐了幾句,聽得江朝成連連點頭,他又素來喜歡美人,于是馮素娘說話,更是聽進(jìn)去了八九分。
說完之后,馮素娘便側(cè)過頭,臉微微泛紅,道:“江郎君,我出來太久了,恐姐姐要尋我了,哇這就走了。”
江朝成聽她說話聽得心里癢癢,馮素娘頗有些姿色,他是樂意與這樣的小娘子說話的,便問:“真是多謝你了,否則我就要吃虧了,不過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呢?”
馮素娘的臉上更紅,抬眼看看他,卻不說話,旋即又害羞地轉(zhuǎn)過眼去,小鹿一般地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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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偷盜
巳時許,顧玉成終于放下書,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桌案,而后便去打水洗漱。
他從前是一向用冷水洗漱的,寒冬臘月亦是如此,特別是夜晚用了冷水,人一精神,還能再多看一會兒書,只是后來變了,如今竟也不再習(xí)慣用冷水,定要用溫水了。
至于看不看書的,顧玉成如今也覺得無所謂了,早些休息也好,不必再把夜熬穿。
夜色已漸深,集真堂也慢慢安靜下來,住在這里的各人差不多都已回房,靜下心來只能聽見風(fēng)吹過樹葉的簌簌聲。
顧玉成仔細(xì)清洗了臉和手,用重新給臉上手上的傷上了藥。
其實倒也不是很嚴(yán)重,只是他膚色白皙,便顯得尤為明顯。
今日還未下學(xué)之時,顧玉成就察覺到江朝成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晃,之后他去了茶室,不久江朝成便跟了進(jìn)來。
江朝成先是說了一些讓顧玉成覺得極為滑稽的話,顧玉成當(dāng)著江朝成的面笑了出來,并且三言兩語便刺激了江朝成。
不出意外的,江朝成被他激怒,他揮著拳上來的時候,顧玉成沒有躲開,只是用手擋了擋。
所以他的手和手腕才傷了,至于臉上那道,江朝成倒是想打,但是顧玉成沒給他機(jī)會,顧玉成伸出腳絆了江朝成,江朝成趔趄了幾步,氣勢便立刻下去了大半,他轉(zhuǎn)而對著顧玉成的書本出氣,撕扯踩踏一番,又踩了幾腳顧玉成放在一邊的外衣,然后便走了。
顧玉成臉上的傷是他自己用東西劃的,只蹭起了一層油皮,稍稍泛了紅,雖然有在大夫來之前就愈合的風(fēng)險,但他只需要讓許棠馬上看見就行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她重新開始心疼他。
今日也是湊巧,許棠被白夫人叫去留了堂,顧玉成是一直暗自看在眼里的。
他在茶室一個人坐了一會兒,算準(zhǔn)時間將臉擦傷,又趕在許棠和許蕙姐妹倆走到前先出了門,然后撒了一地的書。
想起江朝成送給他的機(jī)會,顧玉成愉悅地笑了。
他洗漱完后便回到內(nèi)室,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許家自然是每日都有仆婢來集真堂打掃收拾的,但顧玉成還是習(xí)慣自己再略歸整一番,免得要找東西的時候找不到。
其實他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不過是幾身四季衣裳,不穿的都鎖在箱籠里,穿的都放在衣柜與衣架上,另外便只有一只矮柜存放日常用品,幾箱子書堆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