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haih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學文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聲如蚊蚋:“我,我還把,把舌頭伸進她嘴里了……”
田淑芬看著羞得不行的兒子,恨不得拿根毛衣棒針扎他兩下讓他放放血,冷靜冷靜。
她想到兒子那天回來,失魂落魄告訴她“我碰了許愿”,隨便搓了兩下把衣服漂干凈,擰起來丟給兒子讓他幫著掛到晾衣竿上去。然后把兒子拉到一旁,認真地又問了一遍:“就這樣沒了?”想了想覺得按這么問,以賀學文的靦腆程度也問不出什么來,直接了當道,“你沒脫她衣服?”
賀學文被母上大人豪放的問話驚得一跳,不由提高了幾分音量:“媽你說什么呢!我又不是流氓!”哪有第一次約會就扒人衣服的。
田淑芬一巴掌呼上兒子的光背,啪的一聲特別脆響。
“你這傻子!媽要被你氣死!”
田淑芬氣得直喘粗氣,賀學文忙勸她坐下來,半跪在她跟前:“媽,我哪里做錯了,你教我就好,別生氣。”
田淑芬看著乖順的兒子,不由悲從中來。
她就是太虎了,把兒子教得這么乖,這么純,結果才給人輕易拿捏在手心里。
田淑芬喘勻了氣,拉著兒子的手輕拍了拍:“兒子啊,你這不叫碰了她。唉!也不能這么說,唉!媽真不知道你碰了她的意思就是親了她一下啊!媽還以為她已經是你的人了呢!”
賀學文怔了怔,反應過來后,臉又紅透了:“媽?”
田淑芬嘆口氣,說:“以前你還小,媽怕你被人帶歪了,這才把你管得太嚴了。現在看來是媽錯了,媽不該這樣拘著你。”
然后田淑芬好好給兒子上了堂生理衛生知識講座,直到賀學文都聽麻了,兩眼發直,才停下來,喝了口水。
“你和許愿只是訂婚,不是結婚——結了婚還能離呢!總之,你要是真不喜歡她,媽給你想辦法。”
賀學文心里升出一絲希冀,然后又頹下去:“可是媽,小卉她……不喜歡我。”
田淑芬聞言卻說:“小卉今年高三,就算喜歡你恐怕也不會承認的。你也別著急,反正你們都還小,你還沒到婚齡呢,等過兩年再看看。”
說完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忙催兒子去睡覺,走前又千叮嚀萬囑咐:“剛才媽和你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對許愿說。這小姑娘心大著呢!你防著她點!也不要對她太親近了,就說沒結婚,大家都還小,保持點距離。聽到了嗎?”
賀學文這回回過神來了,認真說:“聽到了,媽,你也快去睡吧。”
他回到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想了好一會兒事情,越發覺得他媽說得對。
那天自己趕到涼亭去的時候,許愿為什么不吭聲?還轉過頭來,誘導他親了上去。
但自己呢,自己就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他想到當時吻了她后,心潮澎湃,把人抱在懷里,聽到許愿嬌聲喚他“學文哥”,聲音不對,這才驚覺退后,許愿當時的笑臉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但是確確實實不是許卉,他認得出來。
他當時失聲叫出來:“怎么是你!”
可是許愿是怎么回復他的呢?
她說……
“當然是我啊!”
少女在夜色中歪著頭,無比嬌俏,他卻覺得那是只美麗的妖精,會吃人的。
“我喜歡你呀學文哥。”
她軟軟地靠了過來。
“你都碰了我了,要對我負責呀!”
他在震驚中,竟然忘了及時推開她。然后,就被人看見了。
后來他渾渾噩噩地回了家,把要對許愿負責的事告訴了父母,多少也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吧。
他自認喜歡許卉,可是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認不出來,還有什么理由說自己喜歡她?
賀學文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睡著。
……
另一邊,許卉和許愿進了家門后,就互相不理睬對方,各忙各的,但到了要休息的時候,卻又不得不走進同一個房門。
許卉這回對許愿是徹底服了,她重活一次又有什么用?想照搬前世的成功路線,也該根據現實情況做出調整啊!
許愿則是埋怨許卉這個大電燈泡不識相,硬把她給拉回來,破壞他們培養感情。
許卉上了一天課,回來又鬧了這么一出,累得一沾枕頭就能睡著,許愿卻是這疼那疼,一會兒就要鬧出點動靜,折騰了大半宿,倆人都沒睡好。
等到天蒙蒙亮了,許卉才囫圇睡了一會兒,又因為生物鐘的關系趕在六點就醒了。
她有些低血糖,盯著蚊帳頂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出了房間,看見傅春英正在做飯。她忙走過去幫忙:“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爸呢?”
傅春英眼皮下重重的黑眼圈非常明顯,她嘆了口氣,輕聲道:“你爸在睡呢。”
“哦。”許卉也放輕了動作,“爸沒事吧?”
傅春英搖搖頭:“沒有,就是跑出去喝了幾杯。一會兒起來恐怕要頭疼,你躲著點他。”
許愛民是做粗活的,難免脾氣有些暴躁,宿醉起來最是情緒不好的時候,許卉點頭表示知道了,她不會去招他的。
又過了會兒,許愿也起來了,她先把藥油上了一遍才從房間里出來,眼睛在空空如也的飯桌上溜了一圈,走到灶房來老三老四的問:“媽,飯怎么還沒好啊?”
許卉看不慣她這樣,冷著臉說:“怎么跟媽說話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光吃不干活,媽昨晚上那么晚才回來,睡都沒睡就來給咱們做飯,你倒好,張口就要吃!”
一大早被劈頭蓋臉訓了一通,許愿氣炸了,直接叫喚:“許卉你發什么神經病!大清早罵人你這是在咒我一整天都運氣不好啊!”
許卉冷笑了一聲:“我哪里罵你了?你難道不是光吃不干活?還冤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