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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棲鴻心里再多不滿,也沒法多說什么。他總不能要求樂郁離董棹越遠越好。他們是同班同學(xué),李棲鴻又不是。
況且他也沒什么立場說這種話。他不過是樂郁的一個朋友。他怕自己說錯什么話,樂郁真就抽身走了。
他并沒有多少和樂郁相處的時間,而董棹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到下午上學(xué)的時候李棲鴻依舊面色不善。樂郁逗了他一路,他也沒什么反應(yīng)。
樂郁到班級的時候董棹已經(jīng)在了。他從窗戶里看見三人結(jié)伴而行。
董棹手里轉(zhuǎn)著筆,順手一指樂郁:“你又去他們家了?打過密交往怎么沒打到你們。”
樂郁拉開座椅,癱坐其上:“對外說法是我們是表親。現(xiàn)在是新中國,三代以內(nèi)旁系血親不準結(jié)婚。”
董棹:“實際上呢?”
樂郁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就當我和他倆是表親吧。”
董棹“哦”了一聲。
他轉(zhuǎn)回去,又轉(zhuǎn)了回來,伸手比了個姿勢:“你說我這能去扔鉛球嗎?”
樂郁失笑:“你那是鉛球?是籃球吧。報名都報上去了,不能也去刷個臉,小心別受傷就成。”
董棹若有所思:“其實籃球也不是不行,開幕式可以來點籃球。”
開幕式每個班級進場要有定點表演。樂郁正在和傅瑩穎一起愁這個。
樂郁想了想:“確實可以,但不知道能不能湊出幾個會打的。我是不行了,費拉不堪——你會嗎?”
董棹抱拳:“班長既不相棄,愿效犬馬之勞。”
前桌的陳荷彥轉(zhuǎn)身:“別勞了,打籃球叫你怎么不去。”
她個頭也就一米六幾,卻經(jīng)常混跡男生之中打球。少女身材精瘦,剪了頭狼尾,戴著黑框平光鏡,高二不少女生喊她“老公王”。
董棹:“大俠饒命,我要睡懶覺。”
陳荷彥慫恿他:“來啊,給個面子,給弟兄們見識一下你本事。”
樂郁:“嚯,深藏不露啊,學(xué)長。”
陳荷彥豎起大拇指:“我操,他可牛逼了,致敬k中傳奇后衛(wèi)。我高一那會還去圍觀過他打比賽。”
董棹:“低調(diào)低調(diào)哈,一年沒練了。”
這時課代表陸續(xù)回到班級,開始發(fā)周練答題卡。
方才還在指點江山的三人頓時都不笑了,龜縮在座位上安靜如雞。
樂郁喃喃:“傅小穎會殺了我。”
董棹汗顏:“骨灰盒第二件半價不,我們拼個團。”
陳荷彥:“哈哈哈我這次七選五全對,完形填空就錯了一個。”
上課鈴響徹。樂郁坐去講臺上看自習。兩節(jié)課訂正卷子也差不多過去了。
自由活動時間開始時,樂郁把卷子和椅子搬回座位。
“你有空嗎?”他問董棹,“我算不明白周練那道最值。給我講講唄。”
董棹正在裁打印出來的ppt:“行啊。但你早上不還跟創(chuàng)新班的在一起嗎?怎么想起來問我。”
樂郁撓了撓臉:“呃……這物種不一樣,腦回路有點隔離,我是小趴菜,我一般聽不懂。”
第29章 學(xué)海無涯
李棲鴻打了個噴嚏。
他的班主任洪素梅正坐在和課代表交代作業(yè),隨口說:“哎呦,感冒還沒好啊。”
女人聲音略有些尖。她遣詞造句九曲十八彎,頗講究語言的藝術(shù)。以至于她說好話時,李棲鴻也總覺得她在笑里藏刀,陰陽怪氣。
李棲鴻淡定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好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筆記,準備去上競賽課。
競賽課在辦公樓一樓的小禮堂上。從教學(xué)樓到辦公樓可以走每層的連廊。李棲鴻從連廊邊伸頭望。高二(2)班能看見,但是看不見他心心念念的班長同志。
他應(yīng)該老老實實去禮堂了。但李棲鴻轉(zhuǎn)念又有點不甘心。他從連廊退了回去,先下到一樓。
在樓梯間他正好碰見了汪言樂。上了高中,原本高如巨塔的少年竟然也不那么顯眼了。李棲鴻和他身量相差無幾。汪言樂也在往一樓去。學(xué)生上上下下,他倆都裝作沒看見彼此一樣,自顧自走自己的路。
而到了一樓,兩人都沒有向南,而是向北繞去文科班。李棲鴻看見1班門口有個戴眼鏡的男生迎了上去。他目不轉(zhuǎn)睛繼續(xù)向前。
可惜2班門口沒人等他。南后門邊上圍著的幾個女生看見他,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笑著。
笑容有些有傷風化。
李棲鴻這時忽然后悔了。他非要來這一趟干什么。本來只打算不著痕跡看一眼,可2班的人都認得他了,他靠近方圓十米,怕是就有人告訴樂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