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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陳厭那得寸進尺的性子,他本應該再一次激進的湊到李懷慈的床邊,彎腰低頭湊上去嗅聞,然后不停地克制自己想要親吻,想要啃咬的沖動。
畢竟,陳厭這個失格的e,在受到信息素影響后,就是會變成吃不飽的性。癮患者。這是陳厭的病,他也無法控制。
但是這些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陳厭腳步頓住,沒再往里走。
他心滿意足。
僅僅是站在客房的門邊,安安靜靜的遠遠望著,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應該說是平靜,應該是慶幸。
那是一種偷了別人東西后,放進口袋里再三確認到手的不道德慶幸。
陳厭的小偷式呼吸輕飄飄的,比被風吹得微微扇動的紗簾還要輕。
看夠了以后,陳厭又毫無聲息從房間里退出,轉身的同時,不忘反手帶上門,想把現(xiàn)場恢復成沒來過的樣子。
咔噠一聲,再轉身。
陳厭那輕飄的呼吸,戛然而止,變成心臟驟停的窒息。
兩張被夜色朦朧后,幾乎一致的面容,以照鏡子的方式,直直對在一起。
陳厭的背后是——陳遠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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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前隔日更,晚七點[比心][玫瑰]
第5章
一轉身,兩個人面對面,眼神對視。
陳遠山發(fā)話了:“你在這里做什么?”
陳厭的心跳狂奔一百八。
在陳遠山陰惻惻的注目里,心臟不僅僅是血與肉,幾乎變成了矛和盾,尖銳的矛把他胸膛刺得千瘡百孔,又變成盾一下下猛烈撞擊,把傷口撞得血腥糜爛,單薄的身軀幾乎要扛不住這樣瘋狂的刺激。
他要嚇到碎開了。
陳遠山不信任他,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不然陳遠山只會問他“做什么”,而不是“在這里,做什么。”
這是對入侵者的拷問。
陳厭很想說,他是來找李懷慈的,他在這里凝視,意淫,還有詛咒李懷慈的丈夫。
想,就做?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連小三都算不上,只能算個小偷!
并不是道德感在抨擊陳厭,這東西他沒有,更多的是違法感在警告他。
偷別人東西是不能聲張的,要隱瞞,要小心翼翼,要蒙混過關。
陳厭的表情無神,臉上五官悶悶地掛在它們應在的地方,一動不動,只在說話的時候,嘴角扯出細微幅度:
“他是誰?”
陳厭又問:“他在這里做什么?”
三十二歲的陳遠山,看著十八歲的陳厭,兩張除了稚嫩與成熟的區(qū)別,幾乎一致的臉,面無表情地互相對峙。
空氣里是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縈在陳厭的身邊,陳遠山不可能不知道李懷慈已經(jīng)和陳厭接觸過這件事,但他沒有拆破陳厭的這點小心思了。
“李懷慈”三個字在陳遠山的嘴唇里打了個轉,含住品了品,一瞬融成了別的意思。
“他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陳遠山說。
陳厭的心跳更加的劇烈。
他知道陳遠山的意思,清楚萬分!
我的,你的。
妻子,嫂子。
陳厭比陳遠山矮上半個頭,盡管陳厭還有的長,但此時此刻他就是低陳遠山一頭,哪怕昂首挺胸,他也只能被陳遠山以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向下垂來戲謔冷漠的打量。
陳厭的眼皮又開始狂跳,像烏鴉盤旋在頭頂,聒噪大喊:大事不妙咯!
陳厭沉默著放開背身的門把手,門把手向上彈起恢復如初。
門,被徹底關上,這里是只有他和他哥的抓奸修羅場。
陳厭的心臟跳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身體里的每個細胞都被失控的心臟鼓動,血液都沸騰翻滾,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安靜的,身體里的一切都在做賊心虛的想飛天遁地的逃走。
升騰的體溫,發(fā)紅的皮膚,顫抖痙攣的手,無一不在大叫:我檢舉!我自首!偷人的賊就是我自己!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