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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自私了,李懷慈,這樣不對。
李懷慈用著難以捕捉的幅度輕輕搖頭,否決坦白。
“趕緊睡覺吧,你明天早上還要上班。”李懷慈安慰道。
陳厭半信半疑。
可李懷慈執拗地否認他的疑惑,陳厭也沒有其他辦法。
至少,李懷慈真正躺進陳厭的臂彎的觸感是真實存在的,證明李懷慈就算離開也還是會回來。
陳厭那具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暖,擁抱著李懷慈那具帶著真實的重量依偎著自己。
在這一刻,陳厭所有的懷疑和不自信,通通煙消云散。
在陳厭的世界里,沒有什么比李懷慈這一刻真真切切的依賴和擁抱更重要。
他滿足地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李懷慈的頸窩,呼吸著屬于對方的氣息,沉沉睡去,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安心的笑意。
而李懷慈睜著眼,一轉頭,再度在黑暗中與窗外那雙無形的眼睛對視。
藏在暗處的野獸,舔舐著獠牙,食髓知味的期待著下一次。
而獵物戰戰兢兢。
第二天早上,陽光還沒完全穿透窗簾的縫隙,李懷慈就已經醒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真正睡著過。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床邊有一道非常熾熱的注目。
那目光帶著實質般的重量,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緩緩纏繞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蜷縮勒緊。
不用想,那視線一定是來自陳遠山的。
李懷慈懶得睜開眼,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泄露了他此刻的清醒。
然后,他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呼吸綿長而平穩,在這虛假的安寧中又瞇了好一會。
他在拖延,拖延面對現實的那一刻,仿佛只要不睜眼,昨夜的屈辱和此刻的窺視就都不存在。
直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失去了耐心,或者說,他等得不耐煩了。
“別裝了,起床吃早餐吧。”
陳遠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近在咫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人般的口吻,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宰,而李懷慈只是他豢養的一只金絲雀。
李懷慈這才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陳厭那張充滿朝氣的臉,而是陳遠山那張近在咫尺、寫滿了欲望和算計的臉。
那張臉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清陳遠山眼底深處那一抹病態的興奮。
陳遠山沒有絲毫作為“入侵者”的自覺,他自然地端起一碗溫熱的粥,坐在床邊,動作熟練得像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陳遠山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騰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吹散熱氣,然后遞到李懷慈的唇邊,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命令:
“張嘴。”
這是一種近乎羞辱的喂食,一種剝奪了李懷慈作為獨立個體尊嚴的控制。
李懷慈的胃里一陣翻騰,喉嚨口泛起酸水,但他沒有動,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碗粥,眼神空洞。
陳遠山也不惱,只是耐心地等著,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在欣賞一只被拔了爪牙的野獸在最后的倔強,眼神里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最終,李懷慈還是張開了嘴,順從地咽下了那帶著屈辱味道的米粥。
那溫熱的液體滑過食道,反倒帶著千斤重的反胃。
陳遠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滿意地注視著自己面前矮小乖巧的孩子。
他把正滾燙的白粥擱在床頭柜上,起身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
水壺發出尖銳的鳴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接著,陳遠山從床頭柜里拿出那個藥盒,當著李懷慈的面,一粒一粒地分好,仔細地檢查著劑量,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等一切都處理好,粥溫了,藥也分好了,陳遠山才把李懷慈扶到床邊。
陳遠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俯下身,那張英俊卻又邪惡的臉在李懷慈的視野里無限放大,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不是結束,這是開始。
他沒有放過李懷慈,反倒主動地彎腰,雙手撐在李懷慈身體兩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他低下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親吻在李懷慈的唇上。
那不是一個吻,那是掠奪,是宣告主權。
“這是昨天晚上你欠我的。”
陳遠山含著李懷慈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說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李懷慈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