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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李懷慈的腦子里也發出了“滴滴”的警告聲。
那不是幻覺,那是一種直接作用于大腦皮層的、冰冷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親親老公的好感度已達到百分百!攻略成功~~~】
那聲音歡快、甜美,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喜悅,與這滿屋狼藉、血跡斑斑的現實形成了最殘酷的諷刺。
當李懷慈從系統的機械音里反應過來的時候,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抖,筷子“當啷”一聲掉在桌上。
他面前兩個男人聽不見李懷慈腦袋里的聲音,他們只是看到李懷慈的異樣,以為他渴了。
于是,兩個人默契地起身,一個彎腰見筷子,一個去拿杯子接水。
很快,這倆男人重新出現在李懷慈面前。分別站在李懷慈的左手和右手邊。水杯和擦干凈筷子同時往前送,杯壁上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示意他拿住。
李懷慈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他的眼睛瞇起來,奮力地想要看清兩個男人此刻真正的面容。
他想看清他們眼里的占有欲,看清他們臉上的傷痕,看清誰才是那個真正需要他的人。
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李懷慈的眼睛自懷孕以來越來越差了,眼前的兩個男人就像是打了馬賽克,輪廓模糊不清。
他根本分不清哪張臉是陳厭的,哪張臉是陳遠山的。
李懷慈只好上手去摸。
他伸出手,左手摸左邊的,右手摸右邊的。
從額頭開始,那里的皮膚滾燙,帶著一層薄汗。手指下滑,摸到眉毛,是同樣濃黑而鋒利的劍眉。再往下是眼睛,眼皮有些腫,大概是剛才打架時撞的。鼻子,高挺的鼻梁,鼻尖上還沾著一點未洗凈的血污。
最后是嘴巴。
那兩片嘴唇都是干裂的,嘴角都帶著傷,他的手指劃過那傷口,觸感粗糙而溫熱。
他依次從上往下摸下去,摸了一手的血,卻發現這倆男人竟然連傷口都是差不多的。左邊的人眼角有一道劃痕,右邊的人嘴角有一道淤青,位置不同,但傷勢一模一樣。
此刻,那個系統又在歡欣鼓舞地尖著嗓子恭喜他,那機械音像是鉆頭一樣在他腦子里旋轉:
【恭喜宿主!親親老公的好感度已經爆表,趕緊去親親你老公吧,他會超級開心的喲!任務獎勵即將發放!】
李懷慈被這聲音吵得頭疼欲裂。他分不清現實與系統的界限,也分不清眼前這兩個男人的界限。
他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鼻腔里充斥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混合著汗味、血味和信息素的味道。
那味道濕冷、泥濘,無法區分。
他發出了更加迷糊的聲音,:“你們兩個……誰才是我老公啊?”
“你覺得呢?”
李懷慈聽到有人這樣反問他,聲音沙啞帶著玩味。
李懷慈發出迷糊透頂的嘀咕聲:“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沒人回答他,兩個幼稚的小學雞都等著自己被李懷慈認出來,認錯也沒關系,他們就想聽誰的名字會先從李懷慈嘴里念出來。
不管了!啊啊啊——
李懷慈推開杯子也推開筷子。
他做出了一個最懶惰的決定——雨露均沾!
他閉上眼睛,憑借著剛才摸索的記憶,猛地向前傾身。
左邊親一下,右邊親一下。
又反過來,右邊親一下,左邊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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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完結,推個下本要開的文——
《可憐的傻子受》
文案:
張嗯嗯聽過最多的話是:“可憐的傻子。”
他智力障礙沒有記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不會說話。偏偏他長得非常漂亮,很快就成為a市名利場里最拿得出手的“禮物”。
享用過他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說:“張嗯嗯,好可憐。”
張嗯嗯懵懂地看過去,似乎在問:“什么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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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政商圈子里新來了個下凡鍍金的太子爺——沈主鐮。
第一晚的歡迎宴,各行各業夾道歡迎,想巴結的人搶破了頭生怕落下自己。
觥籌交錯的醉醺醺里,沈主鐮的身邊多了個非常漂亮的男孩,那男孩一直跟著他進了被窩里。
沈主鐮一次次驅逐、警告,導致漂亮男孩害怕他到了痙攣的程度,可卻又一次次強忍恐懼哭著討好他,似乎不這么做回去會是一頓毒打。
沈主鐮無奈,只好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