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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山搖了搖頭,將臉埋在李懷慈的頸窩,輕輕蹭了蹭,沒有說話,只是攬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李懷慈也不再追問,只是任由他攬著,慢慢走著,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溫柔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當然,同樣待遇,陳厭也有。
陳厭不爭。
他在同李懷慈的相處里總是能以最快速度適應,所以他也是最快明白陳遠山有的,他也會有,不用緊張。
這并不是陳厭天生的能力,是在出租屋里的這段日子,他的不安、惶恐早就被李懷慈日日夜夜的關心注滿。
因為確信自己一直被李懷慈注意,所以才會不偏執。
三人慢慢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那條熟悉的巷口——這是陳遠山無數個日夜,悄悄監視李懷慈的巷口。
巷口很暗,只有一盞老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光影斑駁,落在地上,顯得格外寂寥。墻壁上爬著斑駁的青苔,角落里堆著一些雜物,晚風穿過巷口,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人心里發慌。
就是在這個巷口,陳遠山無數次躲在暗處,心里恐慌,既想靠近,又怕被拒絕。
此刻站在這個巷口,陳遠山的患得患失,瞬間達到了最頂峰,心里的恐慌與不安,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陳遠山猛地停下腳步,松開攬著李懷慈腰的手,雙手緊緊抓住李懷慈的肩膀,迫使李懷慈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陳遠山的情緒壇子被他自己打翻了,濃烈的情緒宣泄出來,偏執、不安、恐慌、依戀,還有濃濃的占有欲,他死死地盯著李懷慈的眼睛,生怕李懷慈看不見自己的情緒。
“李懷慈,我就是在這里監視的你,你每天做了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話語,帶著偏執,但更多是贖罪般的坦白。
像一個迷路的孩子,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李懷慈被他抓得肩膀微微發疼,卻也沒有掙開,只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愣,沒聽清他說的是什么,下意識地歪了歪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輕輕的“嗯?”,像是點燃了汽油的引線,所有發酵中的偏執與不安,所有的依戀與占有,瞬間爆出來。
陳遠山再也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上了李懷慈的唇。
這個吻,霸道又蠻橫,帶著濃濃的占有欲,還有猛然顫抖,他的唇齒碾過李懷慈的唇瓣,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深深探入,像要將李懷慈整個人都吞吃入腹,刻在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陳厭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也沒有上前,只是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起,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卻終究還是轉身,朝著巷口外的小賣部走去,買了一瓶礦泉水。
沒有了陳厭的打擾,李懷慈徹底被陳遠山深吻著,李懷慈的身體微微僵住,眼底滿是錯愕,卻又在感受到陳遠山吻里的不安與偏執時,慢慢放松了下來,輕輕抬手,放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回應著他的吻。
這個吻,吻了很久,久到李懷慈幾乎喘不過氣,陳遠山的情緒也在這個吻里層層遞進,從最初的偏執,到后來的溫柔,再到最后的情難自禁,他的手緊緊抱著李懷慈的腰,將他緊緊擁在懷里,不再是要把李懷慈揉進自己的骨血,而是要把兩個人的骨血都拆來了混在一起。
就在兩人吻得幾乎大腦充血,渾身顫抖的剎那間,一只微涼的礦泉水瓶,突然從兩人的唇齒間塞了進來,打斷了這個纏綿的吻。
“懷慈哥,漱口。”
陳厭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將礦泉水瓶遞到李懷慈面前。
在陳厭的注視下,李懷慈接過礦泉水瓶,擰開瓶蓋,漱了漱口,將水吐在一旁的下水道里。
他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陳厭。
他知道,自己和陳遠山這樣,對陳厭不公平。
李懷慈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尖,仰頭,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陳厭的嘴巴,動作輕柔,帶著試探,希望陳厭接受自己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