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非扇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放心,沒有的。”老師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回答了對方。
掛斷電話后,柴母才開口責備道:“醫生都說了沒問題了,你還擔心什么?”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這么久,我這不是害怕嗎?”柴父深吸一口氣,坐到沙發上擺弄手機:“現在我開始相信,他是真的病好了。”
連著兩天都沒有和柴溫好好說過話,流易有些煩躁。雖然平時他和其他人的關系比這還要差,但是再經歷一次他還是難以接受。但是柴溫不知道在想什么,要是說因為生氣,可是他們偶爾的對話也很正常,他沒有看出來對方有什么情緒。要說不是,他也實在猜不到對方還有什么理由會對他這樣。
一個喜怒無常的混蛋。
這是流易的第三個印象。
但是柴溫對其他人并不是這樣的,他會對過去請教的同學耐心指導,也會對蔣山撒嬌。
蔣山就算了。他是柴溫的哥哥,弟弟對哥哥這樣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其他那些原本就和柴溫不熟的人,也能得到對方的笑臉,只有他連幾句話都得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樣陰暗小氣,但心里還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原本就是他先和柴溫說話的,那天晚上也是他幫助的柴溫。他搞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對方生了氣,不肯再對他像剛開始那樣熱情。
流易靈光想到當時柴溫脆弱的樣子,臉頰一紅。
他低下頭,不敢再想柴溫。
面前的白紙已經空了半天了,這在之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事情。流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前。這里擺放著眾人共用的顏料盒。因為他們平時的消耗比較大,有一些就是直接敞開的狀態,擺在一起也方便他們最快找到自己想要的顏色。他伸出手在上麥那翻找了幾下,剛拿好東西轉過身,就聽到一陣異樣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一個白色的身影沖到他面前,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推了一下。
“砰——”
柴溫伸手攔住了擋下來的架子,上面的顏料散開,一部分撒到地上,一部分撞到他身上。
他的嘴角噙著笑,好像那么重的東西砸在他身上也沒有絲毫的痛感。但是被他護在身下的人分明聽到了壓抑的抽氣聲。
各色的顏料在柴溫純白的襯衫上面滑出繽紛的顏色,原本清冷的氣質被染上張揚明艷,多余的顏料順著布料滴落在流易的臉頰上面。異物感喚回了他的理智,他趕忙撐著手臂站起身,幫著柴溫推開沉重的架子。
眾人瞬間回神,爭先恐后地走到他們面前幫忙。
“沒事吧?!”蔣山翻開他襯衫的袖子,看到那片原本白皙嬌嫩的皮膚已經紅彤彤的腫了好高。
“怎么能用一只手臂去擋呢?”他嘴上責怪,眼神卻都是心疼。
柴溫不在意地撂下袖子,語氣依舊輕快,他安慰蔣山:“我沒事,哥。”
但是旁邊的人都已經看到了那慘狀,趕忙跟著勸柴溫去醫務室看一看。蔣山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領著柴溫走了。
只剩下同樣圍在中間的流易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剛才張了好幾次想要關心的話被嘰嘰喳喳的聲音反復打斷,到最后也沒能說出口。
醫務室內,蔣山緊張地在醫生身后轉來轉去,他看著醫生上藥的手飛快,動作也干凈果斷,卻忍不住開口詢問:“這藥抹上去會疼嗎?醫生你輕點,他的皮都擦破了,不能用力……”
“……”
眼看著醫生的表情越來越不耐,柴溫趕緊開口:“我不疼,你別影響醫生。”
蔣山這才閉嘴。
等到醫生上完藥,和柴溫交代了注意事項后站起身,轉身的時候還瞥了眼蔣山。
門沒有被關上,好一會兒蔣山才坐到柴溫的身邊,疑惑地問他:“剛才他好像瞪我了是吧?”
“你看錯了。”柴溫失笑。
“那他怎么不跟我說,跟你說你又不能自己換藥。”蔣山還在嘟囔著,但眼神卻在看他的手臂 ,只是哪里綁了繃帶,什么都看不到了。蔣山嘆口氣,“幸好沒有骨折,你怎么想的?他背對著柜子就算砸到了,背上皮糙肉厚的也不會有什么事,你還敢用手臂去擋!”
柴溫知道蔣山愛嘮叨,但是今天比之前的每一天說的都多,他趕緊認輸:“我那不是看架子上都是些染料,想著也不會重到哪里去才敢的,你看,這不是也沒有骨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