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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
他嘴上說著,其實也舍不得責備柴溫。畢竟自己早就知道這個表弟的性子,只怕那架子上面放的是石頭也會沖過去,要不然他也不會……
柴溫傷的是右手,老師也說了可以讓他回家修養。但是打了電話后,柴父卻一直推脫,讓他先跟著學,實在不行用左手先跟著。老師生氣這父親怎么這么不關心孩子,卻看到柴溫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即便他沒有開外放好像也知道另一面的柴父在說什么。
“沒事的,我先跟著老師學理論就好。”柴溫乖巧地說。
老師一臉欣慰,心里更是討厭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
上課的時候他當著全班的面表揚了柴溫愛學習的精神,但也嚴厲批評了流易的行為,讓人在拿顏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動架子。
一直被老師當作寶貝疙瘩的流易第一次被這樣公開批評,還被當作了反面教材,眾人卻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只有流易隔著幾個人,看角落里悠然自得的人,因為右手不方便,左手拿著畫筆隨意地甩來甩去。似乎是畫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眉眼間都是笑意。
整節課,他都心不在焉,老師指導的時候也時不時走神。
晚上回到宿舍,他打開門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柴溫。兩人隔著空氣對望,快一分鐘后流易才回過神,立馬反手關上門,在柴溫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對方面前:“你的手還好嗎?”
“還好。”柴溫點頭。
尷尬的氣氛中,流易開口:“謝謝。”
“不用謝,應該的,我們不僅是同學,還是室友呢。”
流易并不擅長和人溝通,他開始回憶自己之前有沒有給過對方不好的印象,但此時說什么都很無力,看得出柴溫并沒有和自己和好的意思,流易壓下心里的失落,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臂嗎?”
柴溫愣了一下,隨后笑著說:“那可以麻煩你幫我上一下藥嗎?我哥不在的話,我一個人不太方便換藥。”
“好。”
繃帶拆開,皮膚上面深褐色的藥水也遮不住泛紅的傷口。白天流易隔著人群看了一眼對方的手臂,當時也紅得很,卻不是現在這樣高腫的慘樣。他的眼神越來越暗,卻聽到柴溫的聲音:“憋了半天了,終于輕松點了。”
他知道柴溫是在活躍氣氛,更是覺得自己之前性格惡劣。幫柴溫擦拭干凈那片的皮膚,又用酒精擦拭了傷口,流易小心翼翼地拿過藥,一點點幫柴溫涂上。在綁繃帶的時候,他還抬起頭,問柴溫疼不疼,隨時調整著自己的力道。柴溫有意讓他綁的松一些,說了好幾遍太緊了,一開始流易還順著他改變力道,很發現了問題。他沒再問,自顧自重新將繃帶綁緊。
外面很快響起開門聲,流易的背部繃緊,然后很快聽到劇烈的敲門聲和蔣山暴躁的聲音:“誰啊!還鎖門!!!”
流易不緊不慢地做好收尾工作,起身去開門。
蔣山看到開門的是他,聲音戛然而止。他上下看了看流易,臉色很不好地走進去,然后柴溫和他身邊已經換下來的繃帶,“你自己換了藥嗎?”
“是流易幫我的。”柴溫站起身,走回床鋪。
“我有點困,先睡了。”
他說完就想轉身,卻被蔣山拉住,眼看對方想說什么話,柴溫疑惑地開口:“哥,你眼睛不舒服嗎?”
“我沒有……”蔣山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柴溫點頭:“嗯,那我休息了。”
可他轉過身后卻有些愣住了。他們的床鋪是上下床,但只有柴溫那張是帶爬梯的。
流易很快反應過來他在想什么,當即開口:“今晚睡我這里吧。”
“你救了我這是應該的。”他一眼就看到蔣山想開口說話,趕緊打斷。柴溫往他床上看了一眼,沒有拒絕:“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
兩人之間的對話很快,蔣山一句話都沒有插上,他們就已經決定好了。算了,反正兩個alpha也不會有什么事。
想到這里他幫柴溫把枕頭和被子一起拿過去。
柴溫接過枕頭,卻拒絕了被子:“哥,他這個床太小了,放不下兩張被子,你幫我再放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