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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山不死心地上來看了一眼,見兩人躺在一起都有些擁擠,只好將被子又放了回去。
直到要熄燈,流易才上去躺好。
他躺在外面,此刻的柴溫正在玩手機。說來也巧,現在他們宿舍三個人,學習好的和不好的,都偷偷帶了手機。見他躺下,柴溫往旁邊挪了挪,他睡在里面,很快就貼到了墻壁。
流易透過屏幕看到對方正在玩一個小游戲。
他不懂這些,只是在十分鐘過去后提醒:“關燈的時候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柴溫沒有癮,聽到后很快點了退出。
這樣聽話乖巧的樣子,很快就讓流易的心底一片柔軟。他側過身,想看看柴溫現在是什么樣子。
柴溫平躺著,呼吸的時候胸脯有明顯的幅度,兩只眼睛卻張著,沒有什么困意。
很快流易就有些堅持不住了,困意來襲,他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等他睡著,柴溫才扭過頭。黑暗中兩人的臉離得極近,他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噙著笑,眼里卻沒有了平日的溫柔,只剩下不可言說的瘋狂。
他伸出自己沒受傷的那只手,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流易只覺得自己的身上壓了一塊大石頭,他一邊覺得這樣很安心,另一邊又覺得呼吸困難。原本能一覺睡到天亮的人睜開眼,窗戶外還是黑漆漆一片。
低下頭去檢查,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睡了一個人。
他反應過來睡的是誰,本就遲鈍的動作完全停下。頭頂蔣山的呼吸依舊沉穩,睡得正香。被子里他的手熱乎乎的,就算放到柴溫的身上對方也不會察覺到。再三思量過后,他輕輕環住對方的背。
這么近的距離,他甚至能隱約聞到柴溫身上透過來的、淡淡的紅茶味道。
學校洗衣房的洗衣液不是這個味道。
流易猜,這可能是柴溫信息素的味道。同為alpha,他并不覺得難聞,也可能是太淡了,所以沒有反應。
他湊近了一些,聞得清晰了些,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和對方的脖頸離得太近了。流易急忙退后,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干什么后,他懊惱起來。之后一晚上都維持著別扭的姿勢。
第二天,柴溫睜開眼就看到流易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你沒有睡好嗎?”柴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流易動了動被壓麻的半邊身子,開口:“有一點。”
嗓子也有點干。
柴溫不疑有他,想了想說道:“可能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吧,我今晚回自己床上睡。”
“不是!”
見柴溫看過來,流易輕咳了一下,解釋道:“只是有一點不舒服。不是不習慣和你睡。”
他說得曖昧,剛說完就被下面的蔣山打斷:“胡說什么呢?小溫,下來洗漱了。”
后一句是和柴溫說的,說完他還警告似的瞪了一眼流易。柴溫現在是不太方便,但自己洗漱還是可以做到的,他拒絕了蔣山的幫忙,自己一個人進了衛生間。
但是在上課之前,他還是要換一下藥。蔣山洗漱得早,等柴溫出來他已經將藥都拿出來擺好了。細心地幫柴溫換好藥,蔣山才開口說:“好像比昨天好一點了。”
“本來就沒有什么嚴重的,只是擦破了一點。”柴溫毫不在意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他說的時候太過平靜,蔣山都有種錯覺,好像他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手臂會怎么樣。想到這里,蔣山抬起頭,用手掌輕拍了兩下柴溫的頭頂,佯裝生氣地教訓他:“怎么能這么說呢?你沒看到昨天腫了那么高嗎?要是真的廢了怎么辦?要是留疤怎么辦?”
“留疤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柴溫笑了笑,更不在意了。
蔣山愣了一下,手上收拾臟繃帶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才回答他:“怎么會,留了疤也喜歡。”
“還是哥你好。”柴溫站起身,拿了背包就往外跑,“那一會兒幫我在食堂占個座。”
“你去哪兒?”蔣山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的性格比小時候還要活潑。看來在國外的幾年,確實受到了那邊環境的影響,變得開放了不少。
沒有得到回答,蔣山也沒有不高興,他的臉上掛著笑,直到流易出來才消失。
他避開了流易的目光。
流易什么都沒說,但是他也拿起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