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斬明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江懸玉發現了他,柳拂聲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阿玉,你打算找道侶嗎?”
江懸玉瞥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這木頭腦袋究竟是吃了什么藥,這回居然能問起“道侶”這件事來。
他裝模作樣地思忖了片刻,回答道:“雖然這位道友并不合適,但將來如果真的遇到合適的,也不是不行。”
柳拂聲瞬間警惕起來:“那我呢?”
江懸玉裝作聽不懂他的意思:“你是我師兄啊。”
柳拂聲收起手中的靈劍,更警惕了:“如果你將來有了道侶,你還會跟我待在一起嗎?”
江懸玉心里已經想笑了,面上卻正經回答道:“應該不會了吧,按理來講,我應該會把更多的時間分給道侶。”
柳拂聲立刻抑郁了。
接下來的時間,柳拂聲都跟在江懸玉的身后轉來轉去,活像一只陰魂不散的男鬼。
甚至在江懸玉中午回房間打算午睡的時候,他也扒拉著門框不肯松手,死活要跟他一起睡。
江懸玉忍無可忍,伸手把他揪進了自己房間里讓他坐好,問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柳拂聲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那個……你能不能不找道侶啊?”
江懸玉想了想,提醒他道:“師兄,你要知道,我們畢竟是兩個獨立的人,師兄弟并不是一種能理直氣壯插手彼此感情交往的關系,也不是能永遠名正言順走在一起的關系。甚至說,就像師尊跟他的師兄弟姐妹一樣,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去獨自追求自己的道。到時候興許我們十年二十年才能見上一面。”
柳拂聲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江懸玉說的是對的,他也見過很多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會分開,去別的地方承擔責任,或者找一個道侶組建自己的家庭。
這并不意味著兩個人之間分道揚鑣,也不是感情的消退,只是一種隨著時間自然而然發生的變化,但他卻不能阻止自己為這種未來的可能性感到焦慮。
他總覺得他跟江懸玉理所應當待在一起,這種理所應當是沒有時限的。
柳拂聲難過極了,小聲爭辯道:“可是……我們不止是師兄弟。”
江懸玉挑了挑眉,彎腰湊近他,輕而易舉地將他逼得后背貼到了椅背上,追問道:“那還是什么呢?”
柳拂聲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心臟當場停跳了一剎。
明明是很熟悉的氣息,在這一刻卻好像多了許多曖昧難明的東西,攪得人心煩意亂。
柳拂聲臉上莫名其妙就紅了,他慌亂移開了視線,胡亂解釋道:“朋友……或者摯友、知己……總之不止是師兄弟……”
他們是彼此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分享了彼此大部分的經歷和情感,世間所有表達人與人之間羈絆與關聯的稱呼似乎都可以套用在他們身上……但似乎都不夠準確。
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能足夠準確,讓這些過于親密的情緒落到實處。
江懸玉稍稍直起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拂聲:“師兄,可是這些都不能是你管束我感情生活的理由。”
柳拂聲抬起眼睛,眼巴巴地瞧著他,模樣看起來有點委屈又有點可憐。
偏偏江懸玉說的都十分符合邏輯,他還沒有合適的道理進行反駁。
似乎心臟中有些什么早就生根發芽的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江懸玉敲了一下他的木頭腦袋,終于放過了他:“你慢慢想吧,我要午睡一會兒,今天下午得去藏書樓幫長老校書。”
柳拂聲正沉浸在江懸玉可能會離開他的惶恐中,聞言立刻抓住了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問他:“不帶我嗎?我也可以幫忙校書,或者在你旁邊做點別的事情也行。”
他們以前都是這個樣子的。
江懸玉看了他一眼,壞心眼地拒絕道:“帶你做什么?我們并不總是要待在一塊的,你要先習慣這一點。”
說完,他就把他打發走,關上了房間門。
柳拂聲幽怨地看著在自己面前關上了門,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朵陰暗潮濕的蘑菇。
恰在這個時候,來自解嘉揚的傳訊玉簡響了起來。
天山門的人來附近辦事,剛好要在這邊停留一段時間,解嘉揚閑著沒事干,就想邀約兩個人過去切磋一下。
他其實很想繞過柳拂聲單獨聯系江懸玉的,可惜的是這兩個人形影不離,東西也經常混在一塊,他單獨聯系十次江懸玉有五次是柳拂聲接的傳訊。
按照柳拂聲的說法,他們本來就是一塊的,有什么事無論聯系到誰都是一樣的。
大多數相熟的朋友也都很平常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只有解嘉揚一個人為此憤憤不平。
雖然讓人很生氣,但時間長了,解嘉揚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每次都要忍不住陰陽怪氣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