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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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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誰在那兒!?”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假山石外的男女頓時慌張起來,稀里糊涂連衣裳都沒穿好就想跑,但如此大的動靜將謝廣玉的人全部吸引過來,兩人跑了沒多遠,就被按倒在地。
“殿下!找到人了!”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謝念總算松了口氣,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聽聞之事中,久久不能平靜。
片刻后,謝念仰頭看向謝告禪:“皇兄?我們走么?”
不知為何,謝告禪的神色顯得有些奇怪,尤其是聽到謝念喊他皇兄之后。他像是被無形的烙鐵燙了一下,下意識繃緊脊背,沒有回答謝念的話。
“皇兄?”謝念又喊了一聲。
面前謝念容顏純凈,他腦海中想起的卻是男人聊起的秘聞。
違世乖俗,禍亂綱常……廢太子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偷偷愛慕著自己的皇叔。
謝告禪避開視線,匆匆拉著謝念向外走。
謝廣玉已經帶著人離開,現下御花園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謝念還有些別的想問謝告禪,自然而然地開口:“皇兄,當初大哥……”
謝告禪忽然放開了謝念的手腕。
謝念一怔,看向謝告禪。
謝告禪顯得尤為……煩躁不安。他揉了揉眉間,像是要強行壓下某種不可告人的情緒,過了片刻才開口:“回寢殿。”
謝念完全不知道謝告禪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隔著有一尺遠的距離,在濃郁夜色下神色不明,像是又回到了剛剛重逢的那天。
植根心靈深處的恐慌再次冒頭,謝念下意識想要拽住謝告禪的手腕:“皇兄,我又做錯什……”
謝告禪極不明顯地僵硬一瞬,隨后甩開了謝念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漠。
“先回去。孤還有事要做。”
說罷,大步流星走了,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等他的意思。
謝念站在原地,再次陷入被拋棄的恐慌當中。
他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連骨節都用力到泛白,呼吸在不自覺中變得急促起來,謝念深呼吸好幾次,強迫自己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
不應該的。
謝告禪明明沒有看到紙包里是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對他?
他做錯了什么?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謝告禪已經走遠,背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寒風刺骨,謝念顫抖著呼出一口氣,追上謝告禪。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宮中甬道上,隔著相當疏遠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一直走到謝念寢殿前,謝告禪才停下來,謝念也停下腳步,站定在原地。
路上被冷風一吹,謝告禪心中種種復雜也跟著冷靜下來,他面上恢復平常:“……明天若是有人問起你什么,什么都別說,等我趕過來。”
身后沒有傳來回答的聲音。
謝告禪轉頭,發現謝念正在怔怔地注視著他。宮燈映出昏黃的光暈,打在謝念身上,顯露出他容貌中瑰麗的那部分。
謝告禪心下忽地一跳。
謝念只是執著地看著他:“皇兄……我做錯什么了嗎?”
同樣的問題再次擺在面前。
謝念做錯了什么?
謝告禪無法回答。
一切的源頭始于尚堅白那句無心之語,將他捕進無法擺脫的塵網,此后無論何時何地,這句話都會不合時宜地從腦海中冒出來,像某種烙印永遠刻在了靈魂深處,無法被抹去。
不……不該如此。
這只是片刻失神而已。無關某種欲蓋彌彰的旖念,無關兩人之間從未消除的陌生感。陌生,只是因為他和謝念太久沒見,謝念還是他原先認識的那個謝念。
謝念自小便一直依賴他,為什么自己會突然覺得不適應?他們難道不是擁有血緣關系的手足么?他已經縱容謝念縱容了那么多年,為什么偏偏到了今日才覺得奇怪?
放任下去又如何?
謝告禪忽而想通了。
他們之間血濃于水,他是謝念的兄長,謝念是他的胞弟,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改變已經既定的事實。
他依然是謝念最倚賴的皇兄。即使尚堅白的話已經植根心底,即使此后的無數日夜里仍會出現片刻的晃神,他也不會跨過那步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