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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有人束縛他的自由了,姜讓月今日的舉動,讓他更是反感。
姜讓月的手摸著他的腳踝,心口痛了起來。
奇怪,明明更惡毒的話他也聽過很多次,可為什么容玉珩簡簡單單一句討厭,就讓他這般心痛。
這就是愛嗎?
姜讓月不懂愛,他和他的母親很像,他的母親也不懂愛,和他名義上的父親成婚是有目的的。
當年姜家在酈都位高權重,先帝忌憚姜家,所以他的母親在生下他時,將他偽裝成了女孩。
他偽裝了二十年女子,并在“及笄”那年被迫嫁給了先帝。
他為了不讓先帝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更是因為憎惡先帝,給先帝下了毒藥,導致先帝此后臥病在床,不到半年便去世了。
他下的毒藥那些太醫(yī)都查不出來,哪怕薛冀允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他做的,也拿他沒辦法,甚至在繼位后,還不得不立他為太后。
這些年姜讓月處心積慮、汲汲營營,從未體驗過愛情的滋味,也不認為兩個人能產(chǎn)生那種愛到骨子里的感情。
直到初次見到容玉珩,他被這人深深吸引了。
就好像,這人給他下了巫國的情蠱一般。
姜讓月想到這里,不禁笑了。
容玉珩那么討厭他,怎么可能給他下情蠱。就算要下蠱,下的也是那種使人痛不欲生的蠱蟲。
容玉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用被子遮擋住懷里的小貓,裝睡。
奔波了這么久,他也累了,裝著裝著真睡了過去。
腳踝被鐵鏈鎖著,逃跑已是毫無希望,容玉珩便躺平了,每天逗貓睡覺,過得很平淡。
經(jīng)過暗衛(wèi)提醒,姜讓月找了話本之類可打發(fā)時間的物件,放在了宮殿里。
容玉珩在他走后,找出感興趣的話本看。
其中一本話本很有意思,講的是巫國的秘史,不過是真是假存疑。
話本里的內(nèi)容大致是巫國各任國主的平生。
巫國的上上任國主風流多情,在外游歷時遇見一位逅北女子,見色起意,一夜春宵后,那女子懷上了孩子。那位國主本就花心,事后將她棄之不顧,那孩子也因此流落在外,無人知曉其身份。
巫國的現(xiàn)任國主是上任國主和一男子所生,上任國主很專情,與那位男子十分恩愛,后宮只有那位男子,再無旁人。
現(xiàn)任國主繼位后,巫國出現(xiàn)了一位國師,那國師恰巧是上上任國主流落在外的孩子,也就是現(xiàn)任國主的皇叔。
這個話本講述的內(nèi)容很亂,一會是上上任國主的情史,一會是上任國主與愛人的恩愛過往,一會兒又是現(xiàn)任國主與國師的相識相交始末。
容玉珩都看迷糊了。
巫國的男人能生孩子嗎?
他不由自主回憶起景歌說要帶他去巫國。
容玉珩一個激靈,去巫國……去那個男人能生孩子的國家……他才不要。
不過巫國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生孩子的?
容玉珩翻完了整個話本,也沒看到巫國男人生孩子的方法,便默認是天賦異稟了。
或許是受到了話本的影響,容玉珩當晚做了個夢,夢到他被景歌綁去了巫國。景歌用鐵鏈鎖住他,逼他生孩子。
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個孩子……
數(shù)不清的孩子齊聲喊他:“爹爹!”
容玉珩驚得坐起來,心跳加速。
這個夢也太嚇人了,他這輩子都不要去巫國。
容玉珩深呼吸,漸漸從夢境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被關在宮殿里,容玉珩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姜讓月越來越忙,每晚回歸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到后面一整晚都不會回來。
他不回來,容玉珩一個人倒也樂得自在。
某個夜晚,尚在睡夢中的容玉珩被人喚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的是姜讓月的暗衛(wèi),好像叫路七。
黑夜模糊了容玉珩的視線,他隱約發(fā)覺路七的身高似乎比之前高了。
路七沉聲道:“太后反了,屬下帶公子出宮。”
“哦……”容玉珩動了下腳,腳踝上的鐵鏈發(fā)出“嘩嘩”的聲響,他的目光轉向路七,仿佛在問這下怎么辦。
路七大概也沒帶鑰匙,否則已經(jīng)解開鐵鏈帶他走了。
路七確實沒有帶鑰匙,他沉思了一瞬,掏出腰間的劍,以極快的速度砍向鐵鏈,快到容玉珩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斬斷鐵鏈,路七收起劍,看向他懷里的小貓,說:“貓就別帶了,放在這里沒有人會動它,帶著一起走反而危險。”
容玉珩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只能放下小貓,用被子給它圍了個小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