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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不足掛齒?!?
解垣山低沉的聲線循著門縫傳出,他怔愣一下,意識到里面的人正在議事,又遲疑起來。
正糾結要不要先走,可緊接著便聽見了一道爽朗的男聲。
“那往后就合作愉快了,垣業(yè)這次可是救我們于水火之中,就是立嘉那邊……”
解垣山一如既往的冷淡,“謝立行心思不正,立嘉隱患太多,不是靠譜的合作方。”
聽他們提起熟悉的名字,秋聽忍不住好奇地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卻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看清楚面容后,心底咯噔一下。
他記得這個人,似乎是云京另一所知名私人醫(yī)院的,跟謝立行似乎是競爭對手。
書房內氣氛融洽,兩人顯然頗有交情。
聽完他們的對話,秋聽忽然一怔。
所以解垣山是早就不準備和立嘉繼續(xù)進行合作了,只是借著立嘉出事的機會,順水推舟罷了。
充斥在大腦中火熱的沖動忽然就像是被一盆涼水澆滅,從頭涼到了腳。
原來是他自作多情。
放在門上的手緩緩垂落,秋聽怔怔地站在外面,忽然輕笑一聲,再沒了推門進去的底氣。
等江朗再上來,書房門口已經(jīng)沒了人,不多時送客人離開,江朗陪著到樓下,看著車開走,才松口氣想起什么。
“小聽剛才回來了,像是要找你?!?
解垣山?jīng)]接話,聽他拆煙盒的聲音,側首瞥一眼,江朗便又老老實實塞回去了。
“這兩天小聽也挺乖的,他喜歡出海,明晚的活動要不喊著他一起?”
“談公事的地方,帶他做什么。”解垣山語氣沒什么起伏,很是冷淡,“讓他在家好好待著,別往外跑?!?
江朗:“開學也還有幾天,多無聊,而且他著急忙慌趕回來還不是為你,有空的話還是多抽點時間陪陪他?!?
解垣山卻是沒有絲毫心軟,說:“年紀也不小,眨眼要成年了,你少慣著他?!?
“再不小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苯薀o奈,“等小聽回頭去念大學了,您也得舍不得。”
解垣山聞言,只輕笑了聲,不甚在意道:“我教養(yǎng)他不是為了鎖在身邊,沒什么舍不得的?!?
江朗笑他狠心,“等小聽知道您這么說,又要鬧了?!?
解垣山不甚在意:“他也該長大了?!?
“……”
二樓露臺,秋聽站在落地窗內,后背緊貼著墻,說話聲循著風竄入敞開的門,清晰落在他的耳中。
不知道過去多久,樓下的車聲逐漸走遠。
解垣山明明知道他在家,還是連招呼都沒和他打一聲就走了,又是這樣晾著他……明明昨天還做出一副原諒他的樣子,今天就又變了想法。
他越想越憋屈,想到自己回來時滿心都揣著喜悅和期盼,愈發(fā)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年前被趕走的時候那么狼狽,說盡了好話,還是沒讓解垣山心軟,那時他還放下狠話,說以后再也不會回云京。結果解垣山氣消了,讓江朗給他訂機票,他就又屁顛屁顛上趕著跑回來。
他鬧了事,解垣山知道他受委屈覺得理虧,也只是裝作安撫他,他以為關系和好如初了,結果解垣山還是躲著他。
越是想,他心中的委屈和憋悶就愈發(fā)縈繞升騰,逐漸匯聚成了一種偏執(zhí)的倔強。
既然解垣山不愿意見到他,那他也不要在這個家里待著了!
“……”
當天晚上,秋聽沒回家,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在唐斯年家睡的。
唐斯年看出他心情不妙,索性在第二天晚上給他辦了個聚會,說是迎接他回家。
到地方的時候,秋聽的心情還是懨懨的,包廂里都是熟悉的面孔,見著他后紛紛起身。
“這么久不見,快來說說前兩個月都干什么去了,壓根沒見著你人?!?
“快來我們這坐。”
秋聽笑笑,上前落座,還未聊上幾句,便聽邊上一道突兀聲音響起。
“我們秋少爺還能干嘛,肯定是去度假啦,總不能是被趕出去的吧。”
“……”
此話一出,包廂內氣氛瞬間凝滯。
年前,秋聽在某位公子哥游艇宴會上被抓回去的事情在圈子里小部分流傳,在座的人雖然都猜到他是挨罰了,但也沒準備提人家傷心事,結果這人剛坐下就來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