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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垣山放下手臂,微微抬起頭,盯著被風佛動的飄帶良久,不知在想什么。
一分鐘后,他才終于轉身離開。
有那么一瞬間,秋聽甚至不想上前去,他明白自己不應該看,最終卻還是沒能克制住本能。
走到男人方才佇立的位置,他伸手輕輕捉住那條與旁邊無數只沒有絲毫不同的牌子,終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愿弟弟秋聽健康順遂,平安無憂。】
很簡單的一句話,秋聽盯著龍飛鳳舞的弟弟二字恍神良久,終于收回了目光,將自己寫好的那一只掛在了邊上。
松開手,狂風刮過,兩只木牌咚的一聲撞擊在一起,隨風拂動。
【希望我愛的人都可以過得幸福,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
江朗一口氣把上香算命捐善款求平安符這一套流程結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后。
他算著時間,瞧見一家三口在邊上玩,便忍不住給秋聽打去電話。
另一邊,脖子上被掛了個平安符的小興正蹦跶呢,轉頭就看見那個很兇的大伯伯過來,小臉上立馬又掛上了氣鼓鼓的表情。
解垣山看了他一眼,將一支玉鐲塞進他口袋里,“開過光的,隨身帶著。”
“喲。”解協安瞧見那成色,便樂了,“小興快謝謝伯伯。”
小興滿臉都是不情愿,但還是囁嚅道:“謝謝伯伯。”
這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他一說完便鉆到解協安身后去了,好像面前的男人是什么可怕的壞蛋怪獸。
解垣山并不在意小孩是什么反應,禮送到便起身離開。
等了一會兒,沒瞧見秋聽的身影,才微蹙眉頭,準備去找。
剛走出一步,便見兩道身影從寺廟拐角繞出來,儼然是江朗和秋聽。
兩人走過來,便被解協安給調侃了兩句。
“這又是去哪說悄悄話了,還特意藏起來,江朗又在相親場上鬧了什么糗事嗎?”
“行了啊。”江朗知道他性格,笑著擺手,“天也不早了,趕緊下山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秋聽就安安靜靜站在邊上,直到一行人準備往下面走了,才跟上去。
誰料他剛走出兩步,就被身側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轉頭,對上了一雙鋒利的眼眸。
解垣山蹙緊眉頭,看著他的左腳,“扭到了?”
“……”
秋聽瞪圓眼睛,下意識去看江朗。
江朗卻相當無辜的攤開手,聳了聳肩,表示跟自己沒關系。
但既然解垣山都發現了,沒有再繼續隱瞞的必要,索性解釋道:“后院有一片地方結了冰,小聽剛才沒注意踩上去差點摔了一跤,腳踝估計有點扭傷。”
“喲,你這是心不誠啊,當場就被報復了。”解協安刻意調侃。
“別亂說話。”解垣山沉聲道,一記冷眼過去,解協安自知理虧,立刻帶著妻兒轉身,不再瞎咧咧。
秋聽只覺得氣氛尷尬,掙扎了一下,手臂想要抽走,“我沒事哥哥,就是有一點不舒服,下山以后冰敷一下就好了。”
誰料解垣山卻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在他的面前半蹲下,“上來。”
周圍的游客已經很少了,可秋聽還是覺得臉頰發燙,“不要,我真的沒事。”
“你要一直在這里和我僵持?還是說……現在連背都不能背了。”
男人的嗓聲低啞,態度顯然很堅定。
腳踝竄開細微的刺痛,寬闊的后背就在眼前。
秋聽求助地看了一眼江朗,對方的表情有些難看,似乎在擔憂著什么,可最終卻也只是后退一步,表示無能為力。
要命了,這種時候他要是插手可就真完蛋。
權衡片刻,沒辦法,秋聽最終還是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手臂微微彎折,卻只是輕輕搭著,并沒有圈住他的脖頸。
起初他還怕自己太重,可解垣山卻很輕松地握住了他的膝彎,步伐沉穩地朝著臺階下走去,穩穩當當的,沒有一絲搖晃。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時還要更加漫長,秋聽爬山的時候也消耗了很多的體力,此時趴了沒一會,便忍不住將腦袋支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圍實在太過安靜,只有風刮過叢林發出簌簌的響動,就連江朗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視野之中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到有些詭異。
這種感覺讓秋聽不禁回想起了很久遠的的記憶,其實從前他很喜歡被哥哥背著,這種安心感是別人從來沒辦法帶給他的。
可現在被解垣山背著,他的腦海中除了無盡的回憶以外,還有滿心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