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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了?”江年希扶著墻站起來,腿麻得發(fā)顫,“你怎么又喝酒,總讓我愛惜身體,你呢?”
今晚心情不佳,確實喝了很多,超過他平時的度。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躲閃又很執(zhí)拗的少年,察覺出異樣。
江年希似乎對他過于逃避、過于小心,好像有種朦朧的界限,他站在線外,總是用那種過于濃烈的眼神悄悄望著線內(nèi)的他。
“有個聚會。”祁宴嶠目光落在地上的蛋糕盒上,“談女朋友了?”
江年希跟在他身后,有些發(fā)愣,“我像有女朋友的樣子嗎?”
他可不想害人。
“這些似乎是女孩子才會想到的禮物,花好像也是女孩子喜歡的。”
“不是。”江年希輕聲說,“今天是你生日,這些是送給你的,我挑的。”
祁宴嶠似乎并沒有表現(xiàn)特別開心,他把花和蛋糕拿進(jìn)屋,又問他有沒有吃飯。
江年希搖頭。祁宴嶠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給他煎牛排、煮公仔面。見江年希站在廚房門口,他招了招手:“過來。”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沒有。”祁宴嶠垂眼翻著鍋里的牛排,“我只是很少過生日。”
林家人知道他不喜過生日,在他某一年大發(fā)雷霆后再也不提生日的事,只有林卓言,每一年不管他高不高興,給他準(zhǔn)備禮物。今天他完全忘記是他的生日,直到他在晚宴遇到林卓言之前的馬術(shù)教練。教練詢問林卓言近期為何一直不去上課,給他留言沒回復(fù)。
祁宴嶠在回來的路上,因為教練的話,想起林卓言。
第一塊牛排煎糊了,又換了一塊。祁宴嶠有點站不穩(wěn),江年希倚著門框,再次確認(rèn):“你真的喝了很多,酒氣很重很重,比上次喝的還要多。”
燈光照著江年希,將他的輪廓投影在料理臺,祁宴嶠回頭看他,突然問:“上次我喝醉,是你照顧我的?”
江年希心猛地一跳,故作鎮(zhèn)靜:“不算照顧,就隨便煮了醒酒湯。”
“沒有其他?”
“沒有!”江年希用力點頭:“還是岳助理幫忙把你扶進(jìn)臥室的,我就煮了個湯。”
祁宴嶠沒有追問。
做好飯,他坐在餐桌對面看著江年希吃,明明是他說他很少過生日,卻又問江年希:“你怎么不對我說生日快樂?”
“還有二十分鐘才到零點。”
祁宴嶠笑了下,說:“我等你。”
“你別這么盯著我,你盯著我吃不下。”
祁宴嶠坐到沙發(fā)上,等江年希吃完洗好碗,時間剛好。
他點好蠟燭,端著蛋糕出來時,祁宴嶠已經(jīng)支著額頭睡著了。
江年希輕輕搖醒他,“生日快樂。”
“嗯。”
燭光在祁宴嶠眼底跳動,那里沒什么笑意。
江年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好像不太開心?我能問為什么嗎?”
從見到他,他的情緒一直處于低落狀態(tài)。
祁宴嶠靜靜看著他,有必要跟他說清楚,他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抬手揉了揉江年希的頭發(fā):“因為言仔。”
耳鳴。
江年希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祁宴嶠比誰都清楚他的敏感和脆弱,從不在他面前提林卓言。
他刻意趕回來為他過生日,他本人就站在祁宴嶠面前,可祁宴嶠說,他不快樂,是因為言仔。
那他回來是不是太多余。
他的手維持著端蛋糕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醉了。”
蛋糕祁宴嶠沒吃。江年希吃了一塊,握著祁宴嶠的手一起切的。
很酸的蛋糕,大概是檸檬汁放多了。
祁宴嶠在沙發(fā)睡著了,江年希沒有再叫他,也沒有像上次那樣扶他去臥室,只是又對他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我是江年希。”
他一定更希望今晚陪他過生日的人是林卓言,江年希詫異于自己居然能淡定吃蛋糕。
他一定不需要自己準(zhǔn)備幼稚禮物,更不需要他。
沒有他,祁宴嶠的生命里依然會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人,優(yōu)秀的、成熟的、配得上他的。他對于祁宴嶠來說,是100里面的1;可祁宴嶠對他來說,是100里的99。
不該是這樣的,可好像又本該如此。
算了,數(shù)學(xué)也不是萬能的,解不開他的心酸。
兩點,江年希拿著雪花槍去前面露臺,對著那缸水母下了場廣州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