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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很漂亮,比他每一次實驗時的都要漂亮,飄飄灑灑的,落在地上很快化成水痕。
翌日一早,江年希起床,祁宴嶠還在沙發睡著。
江年希收走冰箱的蛋糕和桌上的鮮花,以及帶走雪花噴射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八點左右,江年希地鐵接到祁宴嶠電話:“抱歉,我昨晚喝的有點多。”
“我知道啊,你以后別這么喝了吧,一個人在家,萬一吐了沒人照顧你。”
“好。”祁宴嶠沒有掛電話,“我記得你昨晚帶了蛋糕,冰箱里沒找到。”
“我吃完了,反正你也不愛吃甜食。”
“你有跟我說生日快樂嗎?”
江年希胃里又涌上昨晚相同的酸澀:“說了的。”
“好,照顧好自己,下次回來,提前跟我說,我去接你。”
“好哦。”
掛斷電話,微信收到信息,祁宴嶠發來新的密碼,并解釋前段時間物業內部出現問題,所有業主都更換了密碼鎖。
路兩旁依舊開滿花,花城永遠不缺鮮花,落在今天的江年希眼里,一片灰暗。
好在江年希擅長消化情緒。三周過去,不愉快早被他拋之腦后了。
謝開的隊友團購珠海長隆海洋王國的票,還差一個人成團,謝開發給江年希:“這周末一起去?”
江年希刷到過無數次視頻,想去看企鵝,看海豚,團購便宜很多,立馬拼團。
周二團的票,周五中午,謝開說他們周末有個聯賽,突然通知的,長隆之行只能往后延期。
江年希很想去看,又不想一個人去,他有點恐懼一個人出門,會失去方向感。在朋友圈小小的遺憾了一把:“長隆之行泡湯。”
祁宴嶠在澳門出差期間,曾兩次提出去學校看他,江年希都以“課業忙”或“約了同學看電影”為由搪塞過去。
幾乎只抽雪茄的祁宴嶠開始抽煙了。
澳門酒店的落地窗前,他捻著一支細煙,沒立即點燃,
江年希不在身邊的日子,像是少了什么。祁宴嶠自詡涼薄,喜歡按規矩和計劃表行事,從無偏差。但是江年希總是脫離他的掌控,不按格式,不入框線,甚至隱隱有涂改他整個版面的勢頭。
這不是好預兆。
煙霧終于升起,他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煙。
今天是第三次,祁宴嶠只發了條信息:【在校門口。】
好吧,江年希不長記性。僅過去大半個月,他將上次酸到發苦的蛋糕拋于腦后,祁宴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會回去給他過生日;不知道他會帶禮物,更不知道他會買粉色的花和檸檬味的蛋糕。
他沒有理由怨他。
江年希奔至校外,跑得臉紅氣喘,祁宴嶠今天穿的是深色短袖t,配著白色休閑褲,站在樹蔭下看著江年希:“不用跑這么快。”
他們在校內食堂吃過飯,江年希沒話找話聊,想讓氛圍輕松點,其實只是想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緊張:“我同學說點珠海外賣算走私。”
祁宴嶠很配合地笑了下:“哪個同學?上次的謝開?”
“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吧?”
“那就是他了,看來你們相處不錯。”
江年希又不知道該接什么了。只好把話題繞回水母,問起缸里的情況,又問祁宴嶠有沒有拍照。
“沒有。”祁宴嶠說,“想看就自己回去看。”
“好吧……要去我宿舍坐會兒嗎?”
“要。”
到門口江年希后悔了,宿舍有點亂,最近趕專業課作業,早上胡亂卷了下被子就往圖書館跑,昨天的垃圾還沒倒。
“你先別進來!”他轉身堵在門口,“等我十分鐘……不,五分鐘就好。”
旁邊宿舍剛好有人進出,好奇地往這邊瞥,祁宴嶠短促笑了下,“你什么樣我沒見過,現在知道害羞?”
江年希耳朵一熱,咬咬牙,一把將祁宴嶠拉進門:“別站在門口說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我可以裝沒看見,你現在收拾。”
江年希恨不得長出八只手,迅速疊衣服、整理床鋪、洗水杯、收垃圾……
祁宴嶠看到桌面上的筆記本,翻開,扉頁寫著“謝開”的名字。
他將本子合上,放回去,正式打量起宿舍,一張桌,兩張凳子,看來那位叫謝開的同學常來他宿舍。
宿舍很小,并不臟,地面干凈,房間沒有異味。
“晚上有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