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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門一腳,祁宴嶠居然溫柔起來:“難受嗎?”
“暈嗎?”
“你心跳好快,有沒有不舒服?”
“要不要先測個心率?”
江年希實在受不了他此刻的溫柔,像溫水煮青蛙,不給他個痛快,“不暈,沒有不舒服,不用測,如果你能快點的話……”
祁宴嶠的溫柔也只存了十分鐘……
到最后,江年希是真的撐不住了,缺氧,心率失常,他強撐著,獻祭式向祁宴嶠展開,某一刻他覺得他有舞蹈生優(yōu)勢,下腰,一字馬,好像天生就會。
不過到最后缺水了,嗓子喊啞了……
“別這樣……”
“太……快了……”
“祁宴嶠!”
黎明的光照進臥室的一角,江年希迷迷糊糊地控訴:“你的溫柔都是裝的……我喊了那么久的停,你就是不停。”
“男人在這個時候通常都會選擇性耳聾。”祁宴嶠吻著他的指尖,“你要記住。”
于是,在江年希二十歲第一天,他長成一棵大樹,開出粉色的花,長出成熟的果實。
江年希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祁宴嶠臥室的大床上,習慣性抬手腕,沒有手表,沒戴著手環(huán)。
客廳傳來祁宴嶠接電話的聲音,刻意壓的很低。
祁宴嶠幫他把手機充過電,并調(diào)為靜音模式。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謝開給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信息一堆。
江年希把手機扔一邊,整個人重新縮進被子里。身體已被清理過,皮膚上的痕跡以及某處的不適感依舊強烈存在,都在提醒著他昨晚的瘋狂。
他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押上所有尊嚴和勇氣,換來這一夜混亂的親密。
現(xiàn)在天亮了,籌碼用盡,他該退場了。
不后悔。
但后怕。
該怎么面對祁宴嶠?
也許對祁宴嶠而言,這只是又一次縱容,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胡鬧,縱容一場沖動的意外,天亮之后,一切就該回歸正軌:他是長輩,他是需要被引導的晚輩。
昨夜的一切,最好就停在昨夜,用一個干脆的句號結尾。
這樣下次他們在林家聚會的場合相聚,他們還能平靜地對視,還能若無其事地交談,他還能繼續(xù)做那個聽話的江年希,祁宴嶠也不會為難。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江年希立刻閉上眼,調(diào)整呼吸,熟練地裝睡。他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祁宴嶠進臥室,摸了摸他額頭,然后有很溫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皮,很輕,很柔。
江年希想哭,勇氣昨晚用完了,到現(xiàn)連睜眼的都不敢。
他聽到祁宴嶠推掉工作,聽到他叫阿姨上門煮飯,叮囑阿姨買些清淡的菜。
他必須離開。可祁宴嶠一直在,他沒有辦法一直裝睡到下一個天明。
終于,他聽到祁宴嶠進書房,他應該在地進行視頻會議。江年希動作很輕的下床,腿下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敢弄出聲響,江年希換好衣服,拿手機時,看到床頭柜上的幾支消腫祛淤的藥膏,硬著頭皮拿走一支,輕手輕腳離開匯悅臺。
坐在出租車上,江年希其實并不太舒服。身體不舒服,心里也不開朗。
他好像總有這種天賦,把一切明明可以簡單美好的事情,親手攪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在對方從未明確表態(tài)、自己甚至沒有表白愛意時,就用最笨拙也最慘烈的方式,把關系徹底弄臟了。
現(xiàn)在好了,連那點小心翼翼的仰望,都沾上了洗不掉的污濁。
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眼眶發(fā)酸,這一夜大概就是他所能擁有的全部了。
祁宴嶠處理完緊急工作,看到沙發(fā)上江年希的背包不見,就知道他跑了。
就好像昨晚那個抱著他不撒手,一再強調(diào)他不怕痛,不難受的人不是江年希。
祁宴嶠站陽臺撥通江年希電話,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發(fā)微信,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雪茄燃了又滅,祁宴嶠站在風里反思:是他給江年希的安全感太少。
打給謝開,謝開一聽是他,先是道謝,后又禮貌詢問房費,說要轉(zhuǎn)過來,祁宴嶠表示不需要,從他那里得知江年希已獨自先回學校了。
祁宴嶠說:“能否請你回去時幫他帶份牛肉青菜粥?他身體有些不適。”
作者有話說:
差點忘了今天是元宵節(jié)。
元宵節(jié)快樂!
第61章 關于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