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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暖流很快變成了燥熱,迅速席卷全身,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空,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陳仁那張帶笑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
“這酒......后勁......”鹿岑站起身,卻渾身一軟,跌坐回沙發上,水晶杯從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濺開一片暗紅。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對啊......我的酒量......”
陳仁依舊坐在對面,臉上那溫和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審視的表情,見到鹿岑呈現出醉態,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滿意地瞇了起來。
“效果不錯,比預想的還好。”他喃喃自語,似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
鹿岑的意識沉入黑暗,最后看到的,是陳仁緩緩站起身,向他走來的身影。
他中招了。
·
不知過了多久,鹿岑終于恢復了意識。
燈光昏暗跳躍,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鐵銹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手腕和腳踝被粗糙堅韌的皮繩牢牢捆縛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椅子則被固定在地面。
他艱難地抬起頭,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這是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墻壁上掛滿了各種銹跡斑斑形狀可怖的刑具。
鐵鉤、鋸子、鉗子、形狀詭異的刀具......
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在房間的角落,擺放著幾個如同動物園獸籠般的鐵籠子,只不過體型要大上好幾倍。
每個籠子里都放著一張醫院用的病床,床上用厚厚的皮革束縛帶綁著一個人形物體。
那些人全身纏滿了骯臟的滲出黃褐色液體的繃帶,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有偶爾抽動的肢體證明他們還“活著”。他們的手臂和脖頸上插著針管,連接著懸掛的點滴瓶,瓶子里是渾濁的營養液,正一點點滴入他們的血管。
這場景讓他想到了之前和許肆在醫院看到的那些被綁在擔架上的喪尸。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陰影處傳來。
“哦?醒了?”
陳仁緩緩走了出來,他已經脫掉了那件斯文的中山裝,換上了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色塑膠圍裙,手上戴著同款手套,臉上那副金絲眼鏡依舊,鏡片后的眼神卻不再是溫和,而是如同欣賞藝術品般的神色。
他走到鹿岑的面前,俯下身,鼻子幾乎要貼到鹿岑的脖頸上。
然后——
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氣,氣流甚至帶動了鹿岑的衣領,那動作,如同癮君子品嘗純度極高的毒品,仿佛要將鹿岑身上的氣息全部吸入肺腑深處,細細品味。
“啊......”陳仁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瞇起了眼睛,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香......太香了......”
他睜開眼,眼神狂熱地盯著鹿岑,如同欣賞一件稀世珍寶,舌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臉陶醉地感嘆。
“我‘飼養’過那么多‘食材’,”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你是最頂級的......純凈,充滿活力,還沒有被那些劣質藥物污染......簡直是完美的杰作!”
他伸出手,戴著手套的手指貪婪地撫摸過鹿岑的臉頰、脖頸,動作如同挑剔的食客在評估一塊上好的牛排。
“放心吧。”他露出一個笑容,“過程不會太快,我會盡量延長你的‘新鮮度’。你的每一部分,都會得到最極致的利用!”
“食材”兩個字,如同喪鐘,敲碎了鹿岑的僥幸。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么許肆不準他吃那些肉,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野味,而是出自這些被豢養在籠子里、打著點滴維持“新鮮”的活人身上!
陳仁把自己偽裝得道貌岸然,實則就是一個以人肉為食的徹頭徹尾的變態食人魔。這座華麗的莊園,根本就是一個人肉屠宰場!
而現在,自己成了他眼中最新鮮、頂級的“食材”。
鹿岑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嘔起來,卻什么也吐不出。
陳仁卻對他的反應更加滿意,笑著直起身,從旁邊的工具墻上,取下了一把打磨得锃亮鋒利的切肉刀。
“別怕,很快的,一點兒不痛。”他微笑著,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安慰情人,“我會用最完美的手法,將你的價值發揮到極致。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都會成為我最珍貴的收藏品......”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