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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
坐在項州旁邊的趙長亭聽到,立時打斷道:“這種話回家里頭問去!”
眾人失笑,端起酒杯共飲。
一杯酒飲下,厲崢再次舉杯對趙長亭三人道:“之前就想著等新家修繕好,給你們三個辦個升遷宴,奈何拖到今日都還沒辦。我先敬你們三人一杯,愿你們官途平順,無驚無險。”
三人起身舉杯,四杯相碰,一飲而盡。
坐下后,謝羨予在旁笑道:“我覺著他們三個,官做到這個品級就可以了。沒必要再往上,不安生。”
趙長亭看向謝羨予,打趣問道:“現在不催我上進了?”
一旁的項州立時開口,“這種話滾回家去問。”
眾人朗聲笑開,趙長亭看向項州,瞇著眼道:“報仇挺快啊你!”
“我覺著嫂子說得很有道理!”
厲崢看向趙長亭,唇邊忽地含了促狹的笑,挑眉道:“你說是吧?趙哥。”
趙長亭立時腦袋微微后仰,當即抬手立在厲崢面前,“你別叫我哥!你叫我哥我脊梁骨寒!”
趙長亭忙正色道:“你就叫我長亭!”
岑鏡聞言側頭看過去,神色間做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忽地問道:“對了趙哥,你現在管厲崢叫什么?”
看著趙長亭噎住,岑鏡繼續佯裝無知地補充道:“尚哥年紀小,喚厲哥沒問題。項哥只比厲崢長一歲,聽著如今也是喚厲哥。但是你長他好多,你總不能再喚厲哥吧。”
此話一出,似是戳中了趙長亭近來的一些細微尷尬,他當即便如遇著知音,蹙眉道:“妹子,苦了我啊。我最近跟他說話,都是你字起手。想喚他,沒得喚。好多回,我只能走到他身邊去說話。我能喚他名字嗎?不能!我能喚他哥嗎?我年長實在太多。”
厲崢在旁笑開,項州等人亦是全部笑出聲。尚統看著他們和和美美的三家,神色間到底又閃過一絲失落。他好像,是該改改了。
岑鏡眉一挑,對趙長亭道:“我給你支個招!”
趙長亭忙道:“快說!”
岑鏡正色道:“你跟我!日后你管他叫妹夫!”
話音落,趙長亭當即兩手重重一拍,“對啊!”
趙長亭當即抬杯,舉向厲崢,“來,妹夫!我敬你一杯!”
厲崢朗笑點頭,抬杯相碰。
這一夜,請來的基本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伙是敞開了熱鬧,至晚都沒見走的人。只有徐階等非錦衣衛的人,待到亥時過后,便陸續告辭離去。
而厲崢岑鏡等人,一直都是坐著吃會兒菜聊會兒天,便起身去招呼一會兒賓客。
待席散時,基本已到子時。
得虧今日都帶了家眷。若無家眷,錦衣衛們怕不是要玩鬧個通宵。
待陸續送走賓客后,岑鏡和厲崢將收拾殘羹冷炙的事都交給下人,便和岑鏡一道往主屋而去。
聽著漸漸安靜下來的夜,厲崢眼尾因酒意染著異樣的紅。他攬著岑鏡的肩,抬眼看了眼滿空繁星,對岑鏡道:“今日真高興!”
岑鏡的酒雖兌了水,但今日喝得多,此時已是微醺。她笑著道:“我也高興。”
夫妻二人一道回了臥房,岑鏡本欲直接去卸妝梳洗,卻被厲崢拉住往拔步床里而去,“先去歇會兒。”
確實是累,岑鏡應下,同厲崢一道進了拔步床,脫鞋上了榻。
厲崢盤腿坐在榻上,岑鏡則側坐在榻上,夫妻二人相對而坐。屋里點著龍鳳花燭,到處都是紅色。帳幔、喜被、服飾……
厲崢握著岑鏡的雙手,看著她,緩一眨眼,道:“喚聲夫君聽聽。”
岑鏡氣息微亂一瞬,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道:“夫君。”
因醉酒之故,厲崢的每一個神色此刻都有些遲緩。他看著岑鏡笑開,問道:“今日累嗎?”
岑鏡眨眼道:“有些!但是高興。”
說著,她從厲崢手中抽出一只手,伸手去摘鬢發上的頭飾。怎料就在此時,厲崢忽地伸手,又將她的手抓回來。
岑鏡不解看向他。卻見厲崢神色認真下來。
他的目光凝眸在岑鏡面上,似沉溺進醉人的月色中,貪看不盡。數息過后,他握著岑鏡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阿鏡,我心于你,傾之慕之。”
岑鏡忽地愣住,跟著便覺臉頰上燒燙起來。
她唇邊出現笑意,卻不自覺低頭躲開厲崢的目光。可是她不能低頭,這是她的夫君,在新婚之夜,對她表明心意的鄭重。念頭落,岑鏡復又抬眼看向他。
那雙如鷹隼般的眸,此刻恍如深海。她的目光又逃離一瞬。可面上的笑意卻愈發的難以掩飾。
發覺怎么也躲不掉了,岑鏡忽地笑開。她一下跪起身,撲進厲崢懷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厲崢堪堪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岑鏡忽地重重吻住他的唇,下一瞬猛地將他撲倒進絲被里。
厲崢立刻回吻上岑鏡的唇,伸手解開了岑鏡腰間的玉革帶。
岑鏡正紅的圓領袍同厲崢身上的飛魚服糾纏在一起,他唇邊的笑意愈深,他捧著岑鏡的臉頰,松開她片刻。那雙幽深的眸望著她,解著自己腰間玉革帶,在她唇邊道:“阿鏡,洞房花燭夜,晚些再睡。”
話音剛落,厲崢再次抬頭,吻上岑鏡的唇,氣息于一瞬間急促。
新婚第二日,厲崢醒來時午時已過。
他轉頭看向身側,入目便是她如玉的腰背。絲被搭在她胯上,光透過紅帳灑進來,叫拔步床內的氣氛愈顯旖旎。厲崢湊過去,整個人便貼了上去,再次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