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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湊合,路算通了。
幾個兒郎痛心疾首撲過來:“越爺!你要給馬車上的姑娘開路把金子給我啊,我下去跑腿啊!”
這他爹的誰家的土鱉少爺,誰他爹的告訴他金子是這么花的?
早聽說剛封了侯入京來的戚家人財大氣粗,也沒人告訴他們是這個粗法啊!
……
此刻的長街哪里還有方才的擁堵,所有人都圍到那一側去搶金子了。
秋月昂著腦袋還沒從剛才這一幕緩過神。
剛才從天橋上撒下來的金光閃閃的東西是金子吧?金瓜子還是薄金幣?她在長公主府看公主郡主們打賞人時見過!但也沒像這樣下冰雹地狂撒啊!
秋月格外多瞅了眼天橋上站著的那人。
高挺修長,寬肩偉岸,革帶束著一把勁腰,玄衫在晚風里翻動,腦袋頂上束著個冠。
居然都及冠了還這么傻!
這誰家的傻少爺。
前路已經通暢,車夫趁這工夫起了程。橋上那人睨了過來。
秋月便也看清了這人的臉。
一張非常英俊恣意的臉。
他沖她勾起一笑,但不像邀功或盯上她們的意思,這笑很是恣意懶散,似乎看她們不爽很久了,終于等到她們爬出他的視線,淬著一股勝利者的贏性。
“秋月?”鐘嘉柔本來已經哭得很累,又被馬車啟程顛了一下,更加難過起來。
“姑娘,路不堵了!咱快些回府吧?!?
“外頭是有事么?”
“沒事了沒事了,是有個傻子在撒幣?!鼻镌纶s忙落下車簾。
千萬不能讓橋上那人看到她們姑娘。
那人看著高大威猛,他們姑娘生得這么好看,要是被那個傻子盯上,他一只手掌都能把她們姑娘的腰給掐斷吧!
車廂里。
鐘嘉柔哭得很累,嗓音啞澀,白皙的臉頰一片濕紅,她靠在車壁上輕輕喘著氣。只是垂眼望到手上的青色繡帕,她還是會忍不住發出細碎的泣聲,目中痛苦,雙肩單薄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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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的男主偏向糙漢設定,會說臟話,會有dirty talk 的xp,不是不尊重女主哈,狗頭保命[化了]
第3章
夜幕黑云壓城,秋深露重。
巷外打更人的梆子敲響時,外出的鐘珩明也踏著亥時濃重的夜色來到鐘嘉柔的閨閣。
屋里,王氏與大夫,幾房幾個妯娌都在。
眾人都憂心鐘嘉柔。
鐘嘉柔杏眼空洞,坐在椅上任由大夫查驗她的傷勢。
她額頭、鼻尖都是摔在地上時磨破的紅,滲出的血色已經清洗,但泛紅的傷痕印在這張姣美白皙的玉面上,瞧著還是格外嚴重。
她的腿崴折了,腳踝處腫得很高,膝蓋骨也磕得淤腫。秋月與春華在給她上藥,但她卻不知疼,一動不動,空空的目下蓄滿眼淚。
鐘珩明回避在檐下。
幾房妯娌出來,和他相互見禮離開。
鐘嘉柔這里上完藥,王氏才喚了鐘珩明進屋。
鐘嘉柔知道她應該向父親解釋方才所作所為,她去闖了刑場。
是的,曾經的高門陳府在今夜里只是刑場,三尺白綾絞殺了皇權下犧牲的無辜少女。
鐘嘉柔手上還緊緊捏著陳以彤的青色手帕,她僵硬地抬手,忽聽“啪嗒”的聲音,包著那枚假死藥的手帕從琵琶袖中掉了出來。
王氏拾起,打開手帕。
鐘嘉柔欲要制止,起身才驚覺腳踝劇痛,跌回椅上。
王氏鳳目駭然,頃刻明白她沖去陳府是想做什么。
而鐘珩明也緊繃雙唇,面色嚴峻。
鐘嘉柔望著父親,知曉她會被父親嚴厲懲處,畢竟她闖了陳府,在大太監跟前露了身份。她想向鐘珩明領罰,可朱唇輕啟卻無法道出只言片語。
她喉間啞澀,胸腔灼痛,眼前全都是陳以彤嬌笑的臉。
眼淚又無聲涌了下來。
直到鐘嘉柔后知后覺父親沒有怪罪她,她僵硬地望著鐘珩明。
不惑之年的父親一向寡言沉靜,仍舊英氣的面龐素來都是撐起侯府的嚴苛,可此刻,鐘珩明臉上沒有責怪,而是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