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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有刑舒制的迷藥,都拔開了瓶塞射向敵人那頭。
煙霧四起,掩住了長巷那頭的黑衣人,也掩住了春華與秋月單薄的身影。
鐘嘉柔淚已涌下,馬車疾馳奔向黑夜。
車中有劉氏、鄭溪云與夏妮,駕車的是唯一吃不得羊肉的一名護(hù)院,陳香蘭等人帶著孩子們駕著一輛馬車,可陳香蘭不會馭馬,跑出些路便卡在了前頭。
護(hù)院道:“都上來!”
陳香蘭等人帶著孩子們鉆進(jìn)這車中,可狹小的馬車根本裝不下十六個人,夏妮與兩歲的景哥兒都擠在鐘嘉柔身上。
鐘嘉柔道:“如此我們誰都走不了,我們?nèi)肯萝嚕ⅠR車引向別處!”
護(hù)衛(wèi)也贊同:“尊夫人之命!”
劉氏忙應(yīng):“快,聽嘉柔的。”
眾人都下了車,朝道旁的樹林里奔去。
鐘嘉柔護(hù)著平坦的小腹奔跑在這林中,蟾光明亮,作引路的燈,至少眾人都沒有摔跤受傷。
可鐘嘉柔跑不動了,腹中隱隱有些疼。
劉氏看出來,二話不說背上她跑。
鐘嘉柔怔住,忙摟緊劉氏脖子。
陳香蘭素日在田間跑慣了,腳程最快,沖到前處一條河邊撅了捧水回來。
兩歲的景哥兒被她放到路邊,委屈撅嘴喊:“娘,要喝水。”
陳香蘭卻未顧景哥兒,沖到鐘嘉柔這頭,抬高手臂捧到她嘴邊:“快喝水。”
鐘嘉柔的確渴,可她沒有喊過渴,也許是她的疲憊,也許是她嘴唇的干燥讓陳香蘭注意到。
她埋首在陳香蘭手中喝了一口水,心間動容。
眾人未停,繼續(xù)順著河奔跑。
但劉氏似乎已有些體力不支了。
鐘嘉柔:“母親,我下來。”
劉氏沒聽清:“你說什么?”
河風(fēng)有些大,景哥兒鬧了哭,陳香蘭根本顧不及哄,只又兇又訓(xùn),掩蓋了她們的聲音。
鐘嘉柔說:“我自己走,母親放我下來。”
劉氏只管跑,還是未聽清楚,卻回道:“莫怕,你是我們戚家的寶貝,我答應(yīng)了要替我兒護(hù)好你,我絕不能對我兒食言。”
鐘嘉柔感受到劉氏說完加快的腳程,還有這厚厚的豐腴的肩膀。
腹中已經(jīng)沒有那么難受了,鐘嘉柔摟緊劉氏脖子,柔聲道:“娘……”
劉氏愕然停下:“你喚我什么?”
“娘。”鐘嘉柔摟緊劉氏脖子,眼中有些濕潤。
“誒!”劉氏笑著應(yīng),含著激動的顫聲。
眾人終于在一處破廟中停下。
鐘嘉柔也總算能歇口氣了。
這一路雖然沒有黑衣人追上,但云州城中的那些赤焰軍也還未找過來,眾人還不敢松懈。
劉氏望著孫兒們:“乖乖待在這里,誰都不許哭,不許講話,別發(fā)出動靜。我先守夜,你們困了便睡。”
劉氏轉(zhuǎn)頭望向鐘嘉柔,目中關(guān)切,正欲開口讓她也睡,屋外的風(fēng)聲里忽似夾著一串腳步聲。
鐘嘉柔下意識屏住呼吸,摸向腰間,才知走得匆忙,未帶什么武器。
她拔下頭上銀釵緊握手中。
一屋子人也緊張起來,不敢發(fā)出聲音,緊緊靠攏彼此。
腳步聲逼近,直朝廟門,不知是城中赤焰軍還是那些黑衣武士。
劉氏緊張盯著那門,眼都不敢眨。
砰一聲。
破舊門板倒下,涌入一群黑衣武士。
快如電閃的長劍橫在劉氏脖頸上,也對準(zhǔn)屋中婦女與稚童。
鐘嘉柔幾乎有些絕望,飛快思索應(yīng)對之策。
戚越只有朝廷一個敵人,這些人不是霍云昭的人便是承平帝的人。
若是霍云昭的人,他至少不會傷她。
鐘嘉柔將銀釵對準(zhǔn)自己頸項:“放下刀劍,不許傷他們一人!我是赤焰軍將領(lǐng)之妻,軍中部署我皆清楚,由我一人換他們!”
領(lǐng)頭之人也早在闖入時便緊盯上她:“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