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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警的反饋來得比蘇晴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紙質檔案就被送到了尖沙咀警署的重案組辦公室。
蘇晴和陸振霆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檔案堆得有半尺高,兩人一頁一頁地翻閱著,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監控截圖里的那個神秘男人,身份已經確認了。他叫科林,代號“獵豹”,是南非最大的□□組織“黑蝎幫”的王牌殺手。
檔案里貼著科林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鼻梁高挺,唇線鋒利,下頜線棱角分明,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獵豹,本名科林·范德沃特,三十七歲,南非本地人,無業游民出身,早年加入南非軍方特種部隊,退役后加入黑蝎幫。”
陸振霆指著檔案上的資料,沉聲念道,“此人精通格斗、槍械、偽裝、爆破,專門為跨國犯罪集團提供殺人服務,收費高昂,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
他翻到下一頁,手指在檔案上的一行字上頓住:
“根據國際刑警記錄,獵豹在過去的五年里,至少犯下了二十七起命案,死者遍布南非、歐洲、東南亞等地,有□□大佬,有公司高管,還有政府官員。每次作案后,他都會徹底銷毀死者的身份信息,然后銷聲匿跡,像獵豹一樣潛伏在暗處,等待下一個目標。”
“果然是他。”
蘇晴捏著眉心,語氣里帶著一絲冷意,“這個獵豹,是國際刑警的重點通緝對象,沒想到竟然跑到香江來了。而且,他的作案手法和這次的死者完全吻合——銷毀指紋、敲掉牙齒,一擊致命的槍傷。”
“黑蝎幫是南非最囂張的□□之一,主營軍火、鉆石走私,勢力遍布非洲南部。”
陸振霆抬眼看向蘇晴,“這次的死者是南非人,軍用子彈,軍用防水布,再加上獵豹的出現,這起案子肯定和黑蝎幫脫不了干系。”
蘇晴拿起檔案里的另一份資料,是國際刑警整理的獵豹近期活動軌跡:
“檔案顯示,獵豹三個月前離開南非,先后去過莫桑比克、馬拉維,半個月前進入香江。他用的是假身份,登記在銅鑼灣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金域酒店,登記名字是‘馬丁’。”
“金域酒店?”
陸振霆挑了挑眉,“那可是香江有名的豪華酒店,住一晚的價格頂普通人一個月工資。這個獵豹,倒是挺會享受的。”
“他肯定還在香江。”
蘇晴的眼神銳利如刀,手指在檔案上敲了敲,“集裝箱是一個月前從南非發出的,死者也是一個月前遇害的。獵豹既然親自押送集裝箱到港,肯定還有后續的任務。他不會輕易離開。”
“那我們現在就去金域酒店,把他抓起來!”
旁邊的警員阿強激動地說道,他是重案組的年輕警員,剛入職一年,辦案熱情極高。
陸振霆搖了搖頭,冷靜地否決:“不行。!”
“獵豹是個極其狡猾的殺手,他的反偵察能力極強。金域酒店人流量大,游客、商人、□□都有,我們如果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而且,他手里肯定有槍,酒店里人多眼雜,一旦發生槍戰,很容易誤傷無辜。”
“那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一直等著他出來吧?”阿強皺著眉頭,有些著急。
“我們分兩步走。”
陸振霆沉吟片刻,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第一,派人去金域酒店附近監視,二十四小時輪班,摸清他的作息規律、出行習慣,還有接觸的人員。”
“第二,繼續調查死者的身份,雖然他的指紋和牙齒被銷毀了,但我們可以通過dna比對,結合南非的失蹤人口檔案,找出他的真實身份。”
“還有,查一下南非近期的鉆石走私動態,死者身上有軍用子彈,大概率和黑蝎幫的鉆石生意有關。”
蘇晴點了點頭,補充道:“獵豹獨來獨往,身邊沒有隨從,說明他行事謹慎。我們監視的時候要隱蔽,不要暴露身份。”
“另外,還要查一下金域酒店十五樓的布局,他住的是十五樓的豪華套房,看看消防通道、電梯分布,方便我們制定抓捕計劃。”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重案組的警員們分成了兩組,一組蹲守在金域酒店附近,有的扮成小販,有的扮成游客,有的扮成寫字樓職員,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
另一組則拿著死者的dna樣本,聯系南非警方,和國際刑警的數據庫進行比對,同時調查南非近期的鉆石走私案件。
蘇晴和陸振霆則坐鎮警署,分析著警員們傳回來的每一條信息。
蹲守酒店的警員很快傳來了消息。獵豹的作息非常規律,每天早上十點,他會準時走出酒店,沿著彌敦道走到對面的露天咖啡館,點一杯冰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報紙。
中午十二點,他會去酒店對面的西餐廳吃午飯,點一份牛排和一杯紅酒,用餐時間大概一個小時。
下午三點,他會回到酒店,一直到晚上都不會再出來,偶爾會在陽臺抽煙,身影模糊,看不清表情。
“他每天出門都會戴寬檐帽和墨鏡,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蹲守的警員在對講機里匯報,“而且,他每次出門都會觀察周圍,時不時回頭看,警惕性極高。有一次,一個流浪漢不小心靠近他,他立刻眼神一冷,盯著流浪漢看了好幾秒,嚇得流浪漢趕緊跑了。”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謹慎。這個獵豹,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狡猾。
另一邊,調查死者身份的警員也傳來了突破性的進展。
國際刑警與南非警方的聯合比對結果,在當天傍晚傳回了尖沙咀警署。
當死者的身份信息完整呈現在電腦屏幕上時,整個重案組辦公室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死者馬庫斯·威廉姆斯,四十二歲,南非籍,是南非本土規模最大、背景最復雜的璀璨鉆石集團亞太區前負責人。
該集團表面上擁有合法的鉆石開采、加工與銷售資質,實則是南非黑蝎幫掌控下的核心洗錢與走私據點,常年將非洲戰區開采的血鉆通過非法渠道運往亞洲、歐洲,牟取暴利。
資料顯示,馬庫斯在璀璨鉆石集團任職十二年,從底層業務員一路攀升至亞太區總負責人,手握集團在亞洲所有走私線路、合作商、藏匿點的核心機密。
一個月前,也就是與集裝箱發港時間完全吻合的節點,馬庫斯在南非德班港突然失聯,璀璨鉆石集團對外宣稱其“因病長期休假”,暗中卻動用了黑蝎幫所有力量全球追殺。
“不是普通的仇殺,是叛逃滅口。”
蘇晴指尖點在電腦屏幕上馬庫斯的照片上,男人穿著西裝,笑容溫和,眼底卻藏著精明與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