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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思考。
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能量,能同時撬動香江兩大老牌□□?
有這么深的城府,能布下這么周密的局?
有這么狠的心腸,不惜讓街頭喋血、市民傷亡?
蘇晴站在原地,腦海里飛速閃過近年來所有大案要案。突然,一個塵封了三年的名字,像一道閃電般劃破迷霧——
暗影會。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暗影會。
三年前震驚全港的跨國犯罪組織,以軍火走私、毒品販賣、人口販賣、洗錢為核心業務,組織嚴密,等級森嚴,手段殘忍到令人發指。
時警方動用了全部力量,聯合國際刑警,歷時八個月才將其搗毀,頭目被判處死刑,核心骨干死傷大半,組織徹底瓦解。
但蘇晴永遠記得。收網那天,有四名核心高層神秘逃脫,從此銷聲匿跡,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任何蹤跡。
“暗影會……余孽?”
陸振霆眼神猛地一震,立刻看向蘇晴,“你是說,當年逃走的那幾個人,回來了?”
“除了他們,我想不出第二撥人。”
蘇晴點頭,聲音冷靜而沉重。
“暗影會被搗毀前,一直想控制香江地下秩序,只是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我們打掉。他們蟄伏三年,足夠重新積蓄力量。現在挑起□□火并,制造全城混亂,警方疲于奔命,他們就能趁機渾水摸魚,重建組織,壟斷軍火、毒品市場。”
邏輯瞬間閉環。所有疑點,全部通順。
“查!”
蘇晴猛地一拍白板,聲音斬釘截鐵。
“立刻全面徹查兩件事——第一,和勝和、新義安最近一個月所有資金流水、陌生匯款、秘密賬戶;第二,所有參與火并的外地打手身份、入境記錄、聯系人。一定要把幕后那個‘牽線人’挖出來!”
“是!”
全體警員轟然應聲,立刻分頭行動。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重案組所有人幾乎沒有合眼。
陳強帶著技術科啃下了上百個銀行賬戶,比對了數千筆流水,終于篩出十幾筆來路不明的大額匯款,分別流向和勝和、新義安的秘密賬戶。
外勤警員跑遍了油麻地、旺角所有黑市、拳館、夜總會、出租屋,走訪了數百名線人、古惑仔、小頭目,終于在第四天凌晨,撬開了一個關鍵人物的嘴。
這個人叫阿彪,二十八歲,是炳叔身邊最得力的貼身打手之一,廟街火并時被當場抓獲,關在審訊室里整整三天。
一開始他嘴硬得像鋼板,無論怎么問都一言不發,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姿態。直到陳強把一疊他妻兒父母的照片輕輕放在審訊桌上。
阿彪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他癱坐在鐵椅上,肩膀垮下來,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聲音嘶啞絕望:“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們別碰我家人……”
蘇晴和陸振霆坐在審訊桌對面,神情嚴肅。
“是誰聯系的炳叔?誰給的武器和錢?”陸振霆沉聲發問。
“是一個叫‘幽靈’的人。”
阿彪聲音發抖,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力氣,“他主動找到炳叔,說可以提供無限量的槍支、彈藥、現金,條件只有一個——讓和勝和全面開戰,搶光新義安在油麻地的所有地盤。”
“幽靈?”蘇晴眼神一凜,追問,“他長什么樣子?多大年紀?哪里口音?見過面嗎?”
“沒有……從來沒有……”阿彪拼命搖頭,“他每次聯系炳叔,都用變聲器,聲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根本聽不出來。要么是加密電話,要么是匿名郵件,從來不留痕跡。炳叔也不知道他是誰,長什么樣。”
“他有沒有說過特殊的話?留下過任何線索?”陸振霆繼續逼問。
阿彪閉上眼睛,拼命回憶,過了足足一分鐘,才顫抖著開口:
“有……有一次炳叔喝多了,問他到底是誰,為什么幫我們。幽靈在電話里冷笑,說——‘我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
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這句話,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幽靈,就是當年暗影會逃脫的核心余孽之一。
只有從毀滅里幸存下來的人,才會用這樣的話形容自己。
“還有呢?”
“還有……”
阿彪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我聽炳叔的貼身管家說,幽靈在尖沙咀有一個秘密據點,所有武器、資金都是從那里發出來的。具體在哪、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炳叔也不讓我們多問。”
尖沙咀。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尖沙咀是香江最繁華的核心地帶,游客云集,商鋪林立,高樓大廈與老舊樓宇交錯,人流如織,魚龍混雜。把秘密據點設在這種地方,恰恰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選擇——大隱隱于市,最容易掩人耳目。
“立刻封鎖尖沙咀全區域!”
陸振霆當即下令,“便衣排查所有隱蔽地下室、廢棄倉庫、冷門商鋪、后巷密室!重點盯緊人流量少、位置隱蔽、晝夜都有陌生人出入的地點!幽靈一定藏在那里!”
一聲令下,近百名警員換上便衣,悄無聲息滲入尖沙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