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里,門開著。”方顧目光幽幽,手指著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內黑暗幽深,仿佛一間怪物巢穴。
“過去看看。”方亦卿領先一步,端槍的手在黑暗中微微發顫。
那間房子揭開了此地的真身,這里是一座墓。
長寬七米的青石板磚完整的鋪陳在地面,頭頂的藻井上垂掛著一條吐珠的蛟龍,更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被放了一口巨大的黑棺材。
三人面面相覷,三雙眼睛有錯愕有震驚。
“不愧是生命實驗室,”方亦卿語氣調侃,殷紅的眼睛直直釘在黑棺上,“專干拋墳挖尸的活計。”最后一句話輕得像片羽毛,除了他自己沒人再聽見。
方顧謹慎地走進去,一進去神思就不由自主地被那口黑棺吸引。
那是完全純粹的黑,沒有任何華麗的色彩與紋飾,盯著久了,再抬眼,看到的其他東西竟然都被籠上了片刻的陰影。
方顧最先從那團濃黑中抽離出來,他開始打量屋內的其他擺設。
這里像是一間耳室,四四方方的格局,靠墻堆著許多朽爛的木頭箱子,有些上了鎖,有些大咧咧敞著,綢緞布匹被陰潮的環境浸泡滋生出黑綠色的霉花。
房間的各個角落零散地扔了一些青銅冥器,在東北角,還放了兩只不起眼的陶罐。
“那叫甕棺,是用來裝小孩尸骨的東西。”不知何時岑厲走了過來,神情淡淡的,鴉羽似的長睫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入土為安、落葉歸根,從古至今一直都是華國人的執念,尤其在當下畸形的社會環境中,“死得干凈”竟幾乎成了所有人的美夢,沒人愿意自己塵世匆匆幾十載,最后卻成了滋生怪物的養料。
“那還算好的了,不管是什么總歸有個葬生地。”方亦卿輕笑一聲,低啞的聲音里竟藏著幾分不明顯的艷羨,他不知在看些什么,眼睛都快黏到棺材板上了。
“魂兮歸兮,往生兮,身死不入土,魂游萬古墟……”
陰暗低沉的調子從黑棺下飄出,墓壁上的長明燈明明滅滅,仿佛有一只手拂過,將上面歪扭的影子扼住。
“逆……逆……”方亦卿卡了殼,半蹲的身體更加靠前,手上端起的燭臺抵上棺壁。
他虛著眼努力辨認棺槨上寡淡的刻紋,微弱的火苗幾乎要燒到了他的眉毛,
“逆命……”他艱難地辨認那幾個晦澀古文。
“逆命永生。”
一道冷音倏然在耳邊炸開,端著燭臺的手一抖,滾燙的蠟油脫落,在一截裹著黑布的手指上落下星點白痕。
“你是鬼嗎?走路都沒聲兒?”方亦卿怒眉控訴,剛才方顧那一下差點把他三魂嚇破。
方顧覷著眼看他,表情鄙夷:“堂堂毒蝎居然那么不經嚇?”
血色的眸閃了閃,方亦卿蹩腳地岔開話題:“你怎么知道那個字怎么念?”
方顧好笑:“十三年義務教育都普及那了久了,還不許我識字兒嗎?”
其實方顧最開始也是不認識的,黑棺上的那幾個字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見,早在羅布林卡雨林里的蛇祭上他就見識過了。
那行晦澀的字隱藏在巨碑密密麻麻的“∞”字符號下,也是回到基地后,他翻爛了古籍文典才知道的其中意思。
“逆命永生……”方亦卿嚼著這四個字,微曲的膝蓋伸直,橘紅的火焰照在他眉骨上,將那雙本就艷麗的眼睛添得艷色更深。
“x組織追求的不就是永生嗎?”他狀似無意地咕噥一句,突然伸手拍了拍黑漆漆的棺蓋,唇角揚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們說我要是把這棺材打開,會看見一副白骨,還是一具活尸?”
岑厲幽深的藍眸猛地一凜,滿臉不可置信:“你想要掘尸?”
方亦卿眉頭一抖:“……話可不能這樣講,”他趕緊撇清自己,
“剛才我們一路過來就沒有發現其他岔道,說明從最開始的那件儲藏室到這里就只有一條路,而現在這間屋子明眼瞧就知道絕不是主墓室,
如果王長峰比我們先一步到這兒,我們不會碰不見人,除非他根本就沒進來過,又或許他走密道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