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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靜觀其變的當口,常寧只做渾然不知,已然翻身下了馬,邊嘴里嚷嚷著“姑娘莫怕”,邊伸手去攙扶那個跌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妹妹。
妹妹原本還在猶豫,一看他上當,思緒未轉,手已經慣性地朝他伸過去,瞧著像是受驚過度,想抓住常寧做個依靠,實際上在即將觸碰到常寧手腕的剎那,她眼神驟然一狠,變抓為扣,直取常寧脈門!
豈料常寧比她動作更快,看似彎腰毫無防備,實則早有提防。
對方動手的同一時刻,他腰間長劍悄然出鞘,寒光乍現,卻并不致命,只用劍身拍打在她手腕穴位上,同時腳下步伐一錯,避開另一名見勢不對撲上來的山匪,反手一肘擊中其肋下。
“呃!”“啊!”
兩聲痛呼前腳挨后腳地落地,常寧不過幾招,就將那倆招式粗陋的山匪放倒在地,渾身劇痛地爬不起來。
最后劍尖正停在那試圖反抗的妹妹喉前一寸之處,再進便可見血。
走到這步,也沒必要再演,那恰在常寧背后的姐姐見狀眼神一厲,再顧不得許多,從懷中掏出一支木哨,用力吹響。
尖利的哨聲響徹整片望不到頭的山林,打林木深處接二連三響起密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后竄出數十手持兵刃、目露兇光的山匪,將他們團團圍住。
當中有個膀大腰圓的,還氣焰囂張地喊了一句:“好你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竟敢打咱們猛虎寨的人,識相的趕緊把你們身上的銀兩全拿出來,再從爺爺我這褲**鉆過去,爺爺還能留你條小命!”
說完,他還威脅似的揮了揮手里的砍刀,仿佛已經看到人磕頭求饒的場面。
樹上的白衣人輕笑一聲,揚聲問了句:“郎君,可要相助?”
顧從酌飛身下馬,與常寧相背而立,淡聲回道:“多謝好意,不必。”
常寧立在顧從酌身后,手握劍柄時指節微扣,眼睛緊盯著身前的山匪,神色非但不懼,還顯出一點戰意與興奮。
聽這不知打哪兒來的好心人要幫忙,他連忙高聲拒絕:“是啊,這一路馬騎得我骨頭都麻了,正好拿這些山匪松快松快!”
他故意裝沒發現那姑娘吹哨,不就為了等她把人叫出來,好一網打盡嗎!
再無需多言,兩人默契頓生,劍刃齊出,身影交錯。劍光閃動間慘叫聲此起彼伏,適才還猖狂不可一世的匪徒們,如今就跟切瓜砍菜似的被踹飛擊倒,在地上疼得打滾,哎喲媽呀地口中直喊“饒命”。
這配合,的確不需人援助。
白衣人樂得輕松,干脆繼續在樹上看熱鬧,偶爾一支刁鉆的袖箭會從樹上疾射而下,并非為了殺敵,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封住某個試圖逃跑的匪徒的退路,沒一人能溜走。
不過片刻功夫,這群匪徒便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呻吟不止。
“好漢饒命!饒命啊!”
“俺們有眼不識泰山!求好漢高抬貴手,放過俺們吧!”
顧從酌收劍入鞘,充耳不聞。
常寧活動完筋骨,連眉毛都格外飛揚。
他甩了甩劍尖上的血珠,走到那面無人色的姐姐面前,劍尖壓在她喉前,漫不經心地問道:“說吧,你們老巢在哪兒?還有多少人?有沒有被劫的百姓?”
方才那一哨,倒讓他看出來這幫人是聽誰的號令了。
那姐姐咬牙,強自鎮定,佯裝弱柳扶風地要將手指搭在常寧的胸膛前:“郎君好狠的心腸,對女子也能下得去手,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么?”
常寧面不改色地將那劍刃歪了歪,好險就要把她的手指盡數砍斷,嚇得人連忙將手抽回,一動不敢動了。
他嗤笑一聲:“憐香惜玉?我在北邊戰場上見的鬼蜮伎倆多了去了,只悟出一個道理——女人永遠比男人更不好招惹。”
“你若不愿意開口,我倒知道個法子,審人最是管用。”
常寧拇指摩挲著劍柄,語氣輕飄飄的:“先將十指的指甲剝了,再拿小刀劃開手指,將里頭的指骨一塊塊剔出來,要是功夫好,保管人都暈不過去,全程醒著看自己的手變成一灘爛肉。”
“你猜,你能撐到第幾根手指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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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從酌并未插手身后順利的審訊。他走到那棵坐著人的老樹下,抬頭望向依舊悠閑自在的白衣人。
恰在此時,一名倒在地上裝死的匪徒眼中兇光一閃,抓起手邊的刀就朝著顧從酌猛撲過來!
“只要挾持住他,我就能跑了!”匪徒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