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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誠明看看別墅,又看向她:“你說你也不懂事,一直住在別人家里好意思嗎?徐助理叫你走你就走,這一個周都不知道回來,也不跟我回個電話。”
經歷過江鈞珸的事件,江白早就明白大伯父一家人從來沒有真正為她想過,無論這些言辭多懇切,最后也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面子。
江白想好如何和奶奶陳明后心里就少了許多負擔,只是意向監護協議這件事,祁聿有叮囑除了奶奶不能再告訴別人,于是故作驚訝對江誠明胡謅:“大伯你不知道嗎?祁先生說他名下的慈善基金會愿意資助我到大學畢業,讓我留在南城讀書。”
江誠明眉頭皺成了“川”字,眼神里透著不相信:“你不要去做一些下流勾當然后撒謊來騙我,這些豪門家庭不是你想攀附就能夠得上的,平白無故的他為什么要資助你?”
江白故作天真:“什么是下流勾當?為什么要資助我,可能是可憐我沒了父母親,還被堂哥欺負。”
她是很溫順的性子,但身上也藏著軟軟的刺,最開始可能妥協,但被人欺壓久了刺也是能立起來的。
她略微抬起一只眼皮看江誠明,他臉色發紅,可能氣得不行。
“大伯好心給你建議,我問你要不要去寄宿學校的時候,你怎么不告訴我這事,生活在外人的屋檐下你以為會容易嗎?”
“除了跟著奶奶,誰對我來說都是外人。”
祁聿本來只是在書房看著,但是想到小朋友那一身并不硬的刺,又推著輪椅出去。
江誠明看到他出來,瞬間噤聲,但不帶走江白,又不知道該怎么給家里老太太一個交代。
“祁先生,我侄女不懂事,不過家里還是有錢能供她上大學,沒必要讓您破費資助。”
祁聿看了一眼江白,也不知道她撒了什么謊,略微解釋了一下:“確切來說不算是資助,這幾天相處我與小朋友也算是有緣,我無子無女,一直想要一位聰明伶俐的繼承人,所以有意想她留下來。當然我會為她提供最好的教育資源,也不會阻礙她回爺爺奶奶身前盡孝。”
“我已經征求過她的意見。”所以只是通知你。
江誠明驚了,他前不久還在臆想這天降的大餅落在他家身上,要是他兒子去了祁家該有多么風光,可當真落到他侄女身上,心里又莫名的不是滋味,恨不得祁聿找個他素不相識的孩子。
“先生,她只是個女孩兒……”他固執地覺得祁聿要的是一位男性繼承人。
祁聿意義不明冷哼了一聲,那聲輕蔑的氣音消失之快,幾乎讓江誠明覺得是錯聽了。
“有什么問題?”他轉身操控輪椅離開了,懶得再廢話。
江誠明胸膛起伏,對江白說的話含著氣憤:“江家的孩子這么巴巴想著去別人家,你要我怎么跟你奶奶說!”
“我會自己跟奶奶說的,包括堂哥對我說了什么,葉伯母如何不分黑白辱罵我,您……”江白看著虛張聲勢的他,“我來南城的這一個月,還要感謝您的照顧,大伯。”
送走江誠明,江白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她看了眼和奶奶的通話記錄,上次還是在半月前,她說想回江青市,現在轉眼就留在了南城,也不知道她會怎么想。
“奶奶……”
“喂,白白,怎么想起給奶奶打電話了?”對面傳來熟悉又慈祥的聲音。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你說,奶奶聽著呢。”
江白簡單講了一下前因后果,老太太氣得直咳嗽,透過電話能聽到她拍擊搖搖椅的聲音。
“這混帳的東西,幾年書白讀了,早知道奶奶多跟你大伯打電話,監督他!”
“沒事的,我現在也很好。”
“白白,豪門深似海,奶奶絕對不是阻攔你去見世面,但也擔心這樣白占便宜的事會有它相應的代價,而你年紀小不知道。”奶奶的聲音有些嘶啞。
江白揪著衣角:“是我貪心。但我既然想攀登珠穆朗瑪,肯定也會小心八千米海拔的風險。如果未來有什么風險,我也愿意為我的貪心付出代價。”
“唉……”老太太長長嘆了一口氣。
江白知道奶奶并不贊同她的想法,只是她年紀大了,已經沒有能力為小一輩保駕護航,所以只能默許自己的選擇。
“奶奶,我不想把爸媽努力了一輩子的積蓄和賠償金借給一個根本不尊重他們的人,大伯母和葉堂哥的所作所為對不起我父母賺來的辛苦錢,您能不能……”
“白白你說得對,你在南城也很需要錢吧,畢竟不能事事都靠著別人,我把錢轉給你。”
“不是的奶奶,我用不著,您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多出去看看別的城市,算是爸爸媽媽對您未盡的孝心。”
老太太在電話那頭偷偷抹眼淚:“我哪會要孩子的錢,我給你存著,等你上了大學拿去用。”
國外的大學一年的花銷就是五十多萬,父母的積蓄根本不足以支撐她讀完大學,但是奶奶哪知道這些,她只想著孫女不受他人嗟來之食,江白心里暖暖的。
“好的奶奶,放假我會回去看您的,別難過,照顧好自己,養好身體……”叮囑的話是永遠講不完的。
但和奶奶坦白后,江白心里總算是放下一塊石頭。
她掛斷電話,抬眸正好看到祁聿的身影,江白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彎,語氣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歡快輕松:“我跟奶奶講清楚了,她很放心。”
第8章 新學校 班長
葉涓看到婆婆來電,心里咯噔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這個時候江誠明他媽打電話來,不會是為了江白的事吧。
她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電話:“喂,媽。”
“你這一聲媽我擔得起嗎?”老太太譏諷道。
果真是為了那個小賤人來的,葉涓冷笑:“怎么會呢,我又哪惹您不快了?”
“當初借給你們鈞珸讀書的錢,下個月必須原封不動打回那張銀行卡上。我真是瞎了眼,要替你們一家三口做擔保,替白白好心喂了狗嘴。”
老太太就算罵再狠,想著老兩口的儲蓄和借他們的錢,葉涓也不敢明面上頂嘴,她開始好聲好氣說話:“江白不是不著急用錢嗎?這錢您都借了我們,怎么還能反悔呢!而且這么大筆錢,我都給鈞珸交學費了,哪里要得回來?”
“您現在要我湊錢出來,不讓鈞珸讀書了?”
“沒品沒德的東西,出去讀什么書,丟中國人的臉嗎?對堂妹都敢亂說話,出國三年不給你生十七八個孫子,”老太太冷哼,“你告訴他,能靠自己本事賺到學費就讓他讀,不能就滾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我老婆子可不是這么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