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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在那條縫隙里挖到了什么嗎?”
他的目光變得冰寒,擠成了一條縫隙,看起來有幾分滲人的詭異,“我們挖到了尸骨,你知道那是什么嗎?他們身上穿得和我們一樣,他們是這里的工人。可是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埋在了這里,沒有人知道……沒有人……”
所有人聽著他空靈的聲音都覺得從腳底冒起了一股寒氣,彌漫在周圍,揮散不去。每個人都覺得腳下像是有釘子一樣,因為自己也許正踩在一副尸骨之上。
“我不想和他們一樣,死了都沒有人知道……我已經是死過的人了,從地獄里回來,我要報復他們,我要讓他們的這個該死的礦井出出名!”
陳文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柯沉此時離他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
柯沉的臉幾乎就在他的面前,輕輕地說:“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可是你錯在了一個地方。你太心軟了,你雖然綁架了這群礦工,可是你根本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們,你看見他們受傷害怕他們死掉,所以寧愿冒著危險也要讓醫生進來。在我們進來的時候,你應該將槍口對準這些手無寸鐵的礦工,而不是……路遠……”
他話音剛落,路遠的手已經掰開了陳文東架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一束光滑過他的眼睛,陳文東不自覺地閃了一下眼,刀尖已經刻進了他的肩膀,頓時血流涌注。
“啊!”陳文東嘶吼出聲。
突然有人從另一邊拿出刀子對著路遠砍了過來,居然是瘦小的唐初,林凜一直都在關注著他和高聰的動態,此時一腳踢過去,正中手腕,刀很快就飛了出去。大概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失敗,唐初的神色還有些茫然。
高聰過來環抱住唐初,讓他不要再沖動。高聰的年齡稍大,鬢角發白臉上都是滄桑之色。
“罷了,已經結束了。”
陳文東被路遠反縛著雙手,壓倒在地,抬頭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倆出來干什么?!”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唐初和高聰作為內應,等陳文東順利脫險,他們也就作為受害人住到醫院去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不少賠償。
高聰抱著唐初,說:“犯下的罪就必須要承擔,你以為我們倆還躲得過去嗎?只是可惜了這孩子,他還那么年輕……”
柯沉站在寒冷的井洞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第一切在案件結束之后有這種茫然感,仿佛找不到方向,只覺得再暖和的衣服也無法讓他感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之后醫護人員下來把這些傷員抬出了礦井。他們受傷和陳文東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當時正好一大片電纜帶著碎石砸了下來,雖然沒有被正好砸中而喪命的,但是受傷的卻不少。那聲慘叫其實是陳文東在給一個礦工處理傷口抹煤灰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當柯沉他們幾個重見天日的時候,天已經微微發白了。這個時候月亮還沒有下去,讓他們看到日月同輝的景象。
柯沉把在井下的一切都匯報了上去,包括陳文東他們發現的那些尸骨。林局他們都很重視,要另外立案調查,不過這已經不在柯沉他們的職權范圍內了。
柯沉想來想去,把陳文東在井下的錄音交給了媒體,為他博得了不少同情,也引起了軒然大波,讓人們開始更加關注這些弱勢群體。他總算并沒有傷人,最后的刑判得輕了不少。
柯沉這一番先斬后奏的行為,被林局罰寫了五千字的檢討和思想匯報。不過柯沉的“思想覺悟”一向很高,寫起來沒有半點壓力,侃侃而談,行文如行云流水,讓組里的每個人都換了個有色眼鏡看他。
林凜受傷歸來,卻只頂了副隊的位置。他們隊一共才五個人,這副隊也沒什么實質性的含義。不過林凜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俞可人和陳天逸鉆研著他們的新版連連看,總是被林凜抓到然后訓一頓。路遠待在地下的時間更長了,基本看不到人影。反倒是林凜和柯沉很談得來,他們經歷或多或少有些相似,聊起天來像是老朋友。
爆竹聲中一歲除,新年快來了。
柯沉坐在窗戶邊上,手邊一杯熱茶,看著外面的孩子在放鞭炮。孩子們洋溢著歡快的笑臉,追追打打好不熱鬧。他看著看著露出淺淺的微笑。
美好的東西永遠比丑陋的東西要多。
柯沉一直都相信,并且決心用盡一生來守候。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在凜冽的寒冬里也感受到一絲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PS:這個論題是論犯罪的社會原因,我覺得除卻一些心理變態的殺人狂之外,有些犯罪確實是和社會有一定的關系的。但是這并不是說犯罪可以去怪罪社會,像是有人在機場自燃炸彈,卻有人叫好,覺得著是在反抗社會的不公。陳文東他們三個的行為是錯誤的,所以他們受到了懲罰。社會上的一些問題讓我們覺得壓抑,可同時她也有些無限的美好等著我們去發掘。
PPS:27章已經解鎖了,今天更了兩章的量,連不上的看一下上一章,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