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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之下的唯一選擇。
“我沒有不想理你。”江慮沒招了,他意識到如果他不好好說的話,那么面前人估計不會放過這個話題,他忽略掉臉上的熱度,竟然下意識隨著安瑟詢問的思路走。
“舞會本身就是我替別人邀請你的,你難道沒有看到邀請函上的署名嗎?”江慮決定從舞會開始入手,他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當初遞出的那一封精致無比邀請函,絮絮道,“那份邀請函里面應該有那位小姐的署名才對。”
江慮的尾音微微上挑,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語調和吐詞的頻率正在有意無意地朝著安瑟的發音方式貼緊。
安瑟垂眸,他本以為江慮不會說這些事情了,根本沒想到最后他竟然愿意開始主動提起。
艾溫爾先生即使是在大腦不清醒的情況下,也是一位絕佳的引導者,他順著江慮的話茬說;“你沒有說清楚,我以為是你要邀請我所以我才答應的。江慮,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馬修跳舞,馬修……他并不優秀。”
至少沒有他那么優秀。
遠遠沒有。
安瑟咽下這句話。
安瑟說話的時候手下動作開始放松,江慮的手腕得到喘息的機會。
他抽出手,想到當時跳舞的時候一回頭就看到安瑟的臉,心里莫名有點心虛。
“你看了我很久嗎?”
“從你一進場我就看到你了。”
“啊?”
“而且,那封邀請函上沒有署名。我一直以為是你本人邀請我的,也正是因為你邀請我,所以我才愿意去。”
其實安瑟是和江慮前后腳出門的,他前一天晚上因為想要要和對方參加舞會的緣故,第一次有些睡不著覺。等對門有了動靜之后,他便跟了上去。
他以為江慮會邀請他一起出門。
卻不想卻看的卻是江慮和別人一起跳舞的場景。
他看了江慮很久,甚至到最后已經把他的舞步熟悉清楚。
安瑟從不覺得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什么不對,更不會覺得把人帶到自己身邊的有什么值得猶豫的。
所以他故意和江慮對視,然后,把他從馬修手里奪了回來。
歌曲響起的一瞬間,把江慮擁入懷中的實感再明顯不過,他感謝自己主動出擊的正確性。
江慮這邊則是驚呆了,他根本沒想到安瑟看了他這么久,一方面他覺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禁不住來事埋怨那位小姐出了這么大價錢雇他送的邀請函,怎么能夠忘記署名這種極其重要的事情。
總總情緒上頭,他有點后悔自己當時沒有查看清楚:
“我邀請你是受別人囑托。”
“為什么要接受別人的囑托?難道江先生是再好不過,最喜歡幫助別人的人?”
美式嘲諷的意味從語言中極其突出的顯露出來,江慮熟悉安瑟說話的語調,當然能夠察覺到他現在的陰陽怪氣。
他再次后悔不應該見錢眼開。
江慮看了下安瑟的神色,只見對方表情實在是波瀾不驚,甚至也沒有什么別的太大變化,他心里面的忐忑隱隱放下。
他想過要不要隨便的敷衍過去,但是敷衍過去之后,萬一這人后面又提到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實在是沒辦法再用另一個敷衍的手段圓他之前的說辭。
算了。
現在話頭已經開啟了,遮掩也沒有必要了。
江慮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說:“因為這是我的兼職任務,你知道的,我初來乍到身上沒什么余錢,只能用這種方法賺點外快。而……給你送信就是我的任務之一。”
“這就是你吃土豆的原因嗎?”安瑟看著他的眼睛問。
這一問他那邊倒是沒什么響動。
反而江慮這邊心酸猛然涌起。
他本以為安瑟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到底,詢問他到底兼職了什么東西,這個任務他能拿到的報酬到底是多少,或者他怎么接觸到這些兼職的。
但是……
他最后問的卻只是,為什么他要一直吃土豆。
他怎么可能會一直吃土豆呢?
他不想吃土豆的。
江慮低頭,可以很清楚看到的是,他白皙的手上有很小一塊發白的痕跡,別人可能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但是江慮很明白,這是剛開始炸土豆的時候被油濺到的印記。
很痛,很燙。
凍結的銀行卡不斷提醒他破產的現實,異國他鄉的寒風肆虐他的身心,在這種情況下,他不能矯情,更沒有資格放肆。
他需要溫暖。
而最簡單的溫暖方式就是吃點東西。
“是。”
江慮眼眶酸得厲害,他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暴露得那么離開,但是卻不知道自己的悲傷表現得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