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生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那手在他頸后一繞,他知道,標簽已經成功拆除。
“謝——”
他一邊道謝一邊要直回身體,但冰涼的手指在這時輕輕摁住了他的肩膀。
“涂啄?”他困惑地偏頭,可惜從這個角度無法看清涂啄的臉,反而是刀片的寒光,剎然反射進他的眼眸。
“涂啄?!”
鋒利的刀尖正移至他的頸部,最后,抵在了那脆弱而危險的頸動脈上。
他聽到了一聲哼笑。在無人的走廊里,陰冷的,用毛骨悚然的回聲抓住了他。
噗通。
噗通。
脈搏戰栗地鼓動,孫文瑄瞪著驚恐的眼睛。
此時此刻,他無比堅信,涂啄是真的想要殺了他。身體機能在極大的恐懼中喪失效力,孫文瑄僵硬地站著,眼睜睜看著自己命懸一線。
忽然刀鋒一閃,頸邊的涼意消失不見,涂啄退開幾步,把剪刀還給他:“好了。”
他笑了笑,像個助人為樂的慈善家,輕盈地離開。
孫文瑄卻是一身冷汗,雙腿發軟地倒在墻上,手里的剪刀無力拿住,掉得啪嗒一聲。從那時起,他才看清涂啄是一個恐怖而危險的另類。
當發現自己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之后,孫文瑄當然是能躲涂啄多遠就躲多遠,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此從涂啄眼中消失。
他以為自己只要不再去招惹對方,涂啄就可以漸漸忽略他。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一天因為社團活動他很晚才回到宿舍休息,屋內已經熄燈,他不想驚擾室友,只開了自己桌上的一盞小夜燈。等洗漱完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床,剛剛躺下,忽然碰到一個奇怪的物體,那手感嚇了他一跳,連忙掀開被子,一只僵硬黢黑的烏鴉的尸體赫然闖入眼中,嚇得他魂飛魄散。
當夜宿舍亂了套,舍友紛紛被他的慘叫驚醒,等幾個小伙子從床上跳起來查看那具動物尸體時,才發現那只是一個逼真的玩偶,很像是萬圣節用來裝扮的道具。膽子最大的那個把玩偶扔進垃圾桶,調笑了他幾句,恐怖的氣氛一哄而散。
烏龍一場,一寢室的人都放下心來,可孫文瑄躺在床上,一個側身,就和垃圾桶里的一雙僵死的眼珠對上視線,他心緒不平,被噩夢糾纏了整夜。
隔日早八,孫文瑄起得有些晚,到教室時同學們已經基本都占好位置了,涂啄坐在偏后一點,但他附近的同學是最多的。
沒了如影隨形的好友,涂啄瞬間又變成大家的涂啄,很多人都想趁機和他攀上關系。
他被簇擁著,輪流拉扯進不同人的話題之中,孫文瑄只飛快地看了一眼,就悄悄走到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卻在這時,聽到涂啄不大的聲音說:“是的,我是不太喜歡鳥類的,特別是它們的尸體。”
孫文瑄敏感地抬頭,涂啄竟然正看著他,單手支著臉,嘴角含著諱莫如深的笑容。一瞬間孫文瑄如遭雷擊,這一次,他無師自通了對方的想法——
涂啄不會放過他。
第11章 純真的妻子(一)
孫文瑄在心中埋下深深恐懼之后,終日活得不安穩,如今,他連和涂啄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而涂啄,正如他那日的警告一樣,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變成了一縷如影隨形的幽魂。
教室里,他會笑著給孫文瑄留下座位:“文瑄,來我身邊坐嗎?”
食堂里,他會主動找孫文瑄一起吃飯:“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幫你刷卡。”
他表現得主動友善,每個人都恨不得替孫文瑄答應,可只有孫文瑄知道,他總會在無人發現的角度,將那刺骨的涼意透露給孫文瑄一個人,再親眼看著孫文瑄落荒而逃。
漸漸的,學院里對孫文瑄的議論聲越來越多,大家痛恨他踐踏涂啄的心意,鄙夷他利用完朋友就翻臉,而孫文瑄自己則被糾纏不休的涂啄折磨得神經衰弱,每當涂啄靠近,他都本能地發寒,并不斷恐懼對方會掏出一把刀扎進他的脖子。
只要涂啄還在,他就時刻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在長時間的精神折磨下,孫文瑄終于對涂啄這個人產生了應激反應,那天在階梯教室,涂啄又走了過來,無論他笑得多么美好,在孫文瑄眼中都是一片寒冷的陰影。
孫文瑄心慌地看著他。
“文瑄,你參加了交換生的報名是嗎?輔導員讓我把報名表轉交給你。”涂啄在課本中翻找東西的模樣于孫文瑄眼中無限放慢,心臟突然跳得劇烈,他擴大的瞳孔死死盯著涂啄的手指,那往外抽拿的動作像極了那天拿剪刀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