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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思閣中有資格佩戴如此珍貴飾物的人只有慰思侯一個,慰思侯是誰?那是陛下的心頭肉!如何舍得送他上戰場?怪不得朝廷大張旗鼓地尋找墨玉麒麟佩卻找來找去找不到呢!
管事太監瞬間覺得手中玉佩好似塊燒紅烙鐵般燙手,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把它再塞回衣服包還給小賊,只得硬著頭皮立刻將此事上報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頂頭上司恨得險些想要活撕了這個如此會自找麻煩的笨蛋手下,無可奈何,事情已經鬧出來了,只得一層層報將上去,轉眼之間,陛下得了消息,皇后得了消息,連朝中位高權重的王爺大臣們也都得了消息。
宮人飛奔著去稟報皇后時,皇后正坐在鏡前梳妝,聞言驚得連手中眉石都掉落在了地上,也顧不得去理會,騰得站起身,幾步來到那跪著稟事的宮人面前,厲聲道,“怎么回事?你再說一遍!”
宮人戰戰兢兢的又說了一遍,皇后半晌不語,最后臉如死灰,喃喃道,“這下糟了——”
心腹嬤嬤見她搖搖欲墜的幾乎站不穩,連忙上前扶住,勸道,“娘娘您別急,這事情雖然和我們安排的不一樣,但也沒什么壞處,只怕效果更好才是,這下慰思侯再不能留在宮中迷惑皇上了,必然得跟著大軍南征,就他那樣子,九成有去無回,您不是就少了個心腹大患?!?
皇后忽然發怒,氣道,“糊涂!他是有去無回了,但陛下那里怎么肯善罷甘休,就陛下不得不以大局為重,忍痛割愛,將慰思侯派去南征,但定然要遷怒背后使了推手之人,還不得恨死了我!”甩開嬤嬤煩躁得走來走去,咬牙切齒地道,“本宮本來只安排了從暢思閣查出違禁之物,這卻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墨玉麒麟佩!這一招當真狠辣,不但直接將范榕送到南疆去送死,連本宮也一起害了!好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是誰!是誰這般惡毒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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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禹氣得怒發沖冠,“我要廢了這個賤人!”
周寅最不愛聽他這樣說話,淡淡道,“皇后畢竟和陛下夫妻一場,還是算了吧?!?
昊禹正在氣憤不已,“怎么能算了!若不是她陰險毒辣,你有墨玉麒麟佩的事情怎會鬧到盡人皆知的地步!”
周寅道,“我有那塊玉佩本就是實情,皇后她并沒有造謠生事,陛下要是為了此事罷黜皇后,臣日后必然內疚?!?
這事是他利用了皇后,雖然皇后若不先起害人之心,周寅肯定也無從利用,這算是咎由自取,但周寅也不想就此把她逼上絕路。
昊禹不愿再提讓他糟心無比的皇后,將周寅按到床上,“你這幾日都躺著裝病,朕已經吩咐了盧太醫,讓他無論怎樣都要編出個你不能遠行的病癥來。你放心,有朕頂著,無論如何不會讓你隨軍出征。”
周寅詫異,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昊禹還打算“護”著他,挑起眉毛,“陛下可想清楚了,不讓我去,萬一韓將軍這次出師不利怎么辦?到時朝臣和百姓的唾沫就能淹了您!”
昊禹很煩惱的嘿了一聲,他又如何不懂得這個道理,只是心中怎樣也割舍不下,神色郁郁的往擺著瑤琴的案幾前一坐,沉思著自己該如何應對明日朝中大臣的進諫規勸,一手下意識地在琴弦上隨意撥動著。
過了一會兒忽聽周寅道,“臣才不要做這種藏頭露尾事情!”
昊禹一愣抬頭,“你怎知朕想讓你先躲躲?”
周寅懶得解釋是因為琴音泄露了他的心緒,只得,“我與陛下心有靈犀嘛?!?
昊禹心有所感,忽然起身來到床邊,緊緊抱住周寅,“朕一定護愛卿周全!”
周寅勸道,“陛下,社稷為重,還是讓臣隨韓將軍一起去吧。”
昊禹語氣中幾乎帶上了薄怒,“不行,朕偏要江山美人兼得!”
周寅嘆息,說實話,昊禹的這個表現已經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了,可惜雖然出乎意料,但也還是不夠,這個人范榕終究是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