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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宋妙靜默了會兒,猶豫著點點頭。
江思函從吧臺處繞出來:“早飯在桌上,叫的客房服務(wù),你看看你喜歡什么自己挑。”
宋妙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一身家居服,應(yīng)該是才鍛煉過洗完澡,白皙的肌膚上透著一點微紅,目光也亮得攝人,令人挪不開視線。
桌上的早餐從西式甜點到油條饅頭足有七八種,都是宋妙平常喜歡吃的,她走到浴室擠牙膏:“……你今天怎么沒上班?”
江思函說:“今天周日,你忘了嗎?”
她的語氣沒聽出有什么不對,宋妙內(nèi)心卻生起些許忐忑。
“我昨天……”
江思函說:“你以后還是別喝醉了。”
宋妙試探性問道:“……我給你添麻煩了,是嗎?”
江思函反問:“難道不是嗎?”
江思函推開玻璃門走進浴室,正彎腰把換下的衣服收拾好,她的語氣里不含任何質(zhì)問,只是聲音偏冷淡。
“脫個襪子也脫不好,拉著我要聞我身上的香,還要和我一起睡。”
宋妙突然松一口氣,牙膏泡沫還含在嘴中,含糊地道:“我不記得了,對不起啊。”
“不記得?”
宋妙訕訕:“想了很久都只記得一點,要不,我待會兒幫你穿襪子吧。”
禮尚往來才是公平,但估計她抱不起她。
“……”江思函本來有些心煩意亂,現(xiàn)在徹底沒了脾氣,“不必,我沒那么小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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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日記
宋長啟的葬禮辦得莊嚴盛大,當(dāng)天來了不少領(lǐng)導(dǎo),宋家的老家親戚也來了幾個,不過都沒了當(dāng)初囂張的氣焰,葬禮結(jié)束后,他們圍著宋妙認親,直夸她出落得越發(fā)好看了,順便埋怨她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
宋妙確實想回去一趟。
但她婉拒了親戚們的邀請,準備自己找時間回去。
江思函那時正在打電話,聽她說起,讓她等她處理完事情一起走。
宋妙笑了起來:“擔(dān)心我一個人回去受欺負嗎?”
那天宋家村的人來市局鬧事的事,江思函已經(jīng)和她說過了,所以她沒覺得那群親戚和表面上看的一樣和善。
江思函沒否認:“你是薛局特地囑咐要我照顧的人。”
宋家村離市區(qū)遠,開車兩小時才到。老家還和記憶中一樣,二層小樓房,屋外只是毛坯沒有裝修,一推開門,空氣中的灰塵立即躁動著往鼻腔中鉆,看著已經(jīng)很久沒住人了。
宋妙連連打了幾個噴嚏,鼻尖都紅了。
“戴上。”江思函遞過一個口罩。
宋妙接過,將包裝撕開戴上,她巴掌大的小臉被遮掩住,只留耳側(cè)那一塊瑩白的肌膚清晰可見。
她問:“你怎么還隨身帶這個。”
江思函垂眸:“曾經(jīng)有個朋友,總是鼻炎不舒服,又總不記得帶這些。”
宋妙感慨:“那做你朋友真幸福。”
房子里的格局沒變,但再怎么說也過去了十年,很多擺設(shè)早已不同。宋妙去宋長啟的房間看過,他基本沒留下什么東西,只留衣柜里三兩套衣物、桌面上倒扣著的水杯、以及墻角干枯的花卉。
倒是她以前的房間東西更多一些,讀過的書、做過的練習(xí)都堆疊在桌面上,拉開抽屜,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照片、手工飾品等小玩意兒,那些都是她當(dāng)初來不及帶走的。
宋妙翻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她不過才四五歲的模樣,梳著羊角辮,被宋長啟抱在懷里,背后是不停旋轉(zhuǎn)的木馬,她笑得靦腆,一雙眼卻烏黑發(fā)亮。
照片看著已經(jīng)相當(dāng)老舊了,宋妙卻珍視地撫了撫上面的人。
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江思函就在她身側(cè),手里捧著一本筆記本,看得認真。
農(nóng)村房屋建得密集,她這間屋子身后更是被拔地而起的高樓擋住,光線黯淡,襯得江思函的臉越發(fā)昳麗。她們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宋妙。”她突然喊她。
宋妙一怔,連忙應(yīng)了一聲。
就聽她突然問:“你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