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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很疼嗎?這樣……會不會好受點?”
他把她打彎的雙腿往上掂了掂,手臂肌肉繃緊,更牢固摟住她的腰,顯然在控制力道不弄疼她。
溫渺肩膀一歪,耳朵隨之緊貼賀斯揚襯衫下的胸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熱氣,他胸腔里有什么在很用力地跳。
那一瞬間,夏天的蟬鳴,微風,陽光,溫渺什么也感覺不到了。
除了他灼熱的體溫。
很燙。
醫院里,護士皺眉檢查溫渺的傷口,“小姑娘怎么被貓咬的這么深?你現在必須得打狂犬疫苗啊。選個價位吧,國產疫苗500,進口的1000……”
“要國產的!”溫渺搶先說。
賀斯揚卻已經遞出銀行卡:“進口。”
護士來回打量他們:“到底聽誰的?”
溫渺一下無言,悄悄瞥了眼身旁的賀斯揚,不敢當著他的面宣誓主權。
賀斯揚嘆了口氣,認命地說:“我來付錢,聽她的。”
那時他們才剛在一起不久,兩人對于談戀愛都很生疏。打完疫苗,溫渺按著手臂上的針眼,硬邦邦地喊住賀斯揚:“我會盡快把疫苗錢還給你的。”
當時的賀斯揚身形一僵。
他轉過身來,干凈的白襯衫被微風撩起一角,精致的眉眼里卻掠過一絲不耐煩,連聲音也冷了下來。
“溫渺,你能別這么沒勁嗎。”
談錢就很沒勁嗎?男女朋友之間也得明算賬吧,哪能什么都要他付?
可賀斯揚完全不這么認為。
五百元對他來說,是一頓日料的錢,一雙球鞋的錢,是開一晚上房間的錢。居然有男生連這點小錢都要跟女朋友計較?
賀斯揚瞧不起這種人。
他不知道的是,這點微不足道的小錢,等于溫渺高三一整個月的生活費。
不想欠賀斯揚什么,她愈發努力地攢零花錢,有一陣還收集模擬卷,偷偷倒賣給其他學校的人,每一張卷子掙兩元。
即便如此,五百元依舊是個很遙遠的數字。
而當她告訴他,要給貍花貓取名五百,紀念那昂貴的五百塊時……
賀斯揚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好像在說你開什么玩笑?
就是這些許多許多的不合適,橫亙在他們之間。
溫渺甚至已經想好,等錢還清,就找個時間和他認真談一次,如果談不攏,或許分開對彼此都好。
過了幾天,溫渺獨自去打疫苗,護士隨口說,“記得下周來打最后一針。”
溫渺一愣:“最后一針?國產疫苗不是要打五針嗎?”
護士抬頭,表情比她更疑惑:“你打的一直是進口疫苗啊!”
溫渺瞳孔微睜,怔怔望著護士,只依稀聽到護士向她解釋。
“進口的反應小,還能少挨幾針……小姑娘,你男朋友可是特意交代的,說給你用最好的。一千塊一針呢,他真是舍得……”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有些往事,就像一張被擱置多年的舊照片,當時只道是尋常,如今卻在猝不及防的回憶過后——忽然,浮現出清晰到刺目的細節。
賀斯揚一直是這樣,什么也不說,只是默默地把最好的推到她面前。可她呢?她這個只會衡量得失、計算進退的膽小鬼,居然一直在心里悄悄排練著離開他的戲碼。
就連他們一起養的那只貓,又怎能叫“五百”?
它應該叫?
芊芊?
溫渺擦拭傷口的動作一頓。
一個模糊卻洶涌的念頭忽然擊中她,她懵懵懂懂地抬起頭。
可是,她的前方再也沒有他了。
……
“你今天興致不高啊。”在一家高檔日料店的包廂里,江潮忽然冒出一句。
賀斯揚從手機上抬起眼,淡淡地說,“我打心底里歡迎靜年的到來。”
凌銳的三個創始人之一,以雄辯聞名的法律系大才女許靜年也要來江城了。
她給出的說法是,北京總部已經發展成熟,要南下親自監督二位男士對江城分部的建設工作。
但只有江潮知道,看似風風火火的許鋼炮,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心事。
“歡迎嗎?我看你根本是心不在焉。”
江潮認真觀察了一下賀斯揚,再次肯定地說,“從上個月回到江城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開始心不在焉。”
賀斯揚扣下手機,屏幕上的新聞頁面還亮著光,標題一行大字——“傳奇戰隊vex再次登上領獎臺,創造中國電競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