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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心神,鎮定地看著江潮,“我認為我的工作完成得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是很不錯,但……”
包廂木門忽被拉開,一個清亮如鈴的女聲從外響起:“我希望你們是在談正事,而不是一些有的沒的。”
兩位男士話音微頓,不約而同看向門外。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穿白色職業裙裝的卷發女人抱著胳膊,倚門而立。
她五官立體,眉梢與眼尾天生上揚,即使化著淡妝,也有令許多男人望而生畏的氣場。
那是從生意場里殺出來的自信與張揚。
江潮撫掌大笑:“嘿,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教導主任來了!”
許靜年并不買賬這個稱呼,徑直走進包廂。
一眼看到桌上的鮮花,她驚喜地捧了起來,“誰送的?”
江潮故意逗她:“你猜?”
許靜年下意識看向桌對面的賀斯揚。
他穿一件淺灰色襯衫坐在那里,肩膀很寬,短發在頂燈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許靜年別過臉輕哼,“反正肯定不是那個坐著的人。”
賀斯揚終于被她弄得有點兒哭笑不得,站起身與她握手。
輕輕的一握,紳士中透著微妙的疏離。
“靜年,歡迎回歸。”
創業三人組至此重聚。
席間,一直是許靜年侃侃而談,江潮負責插科打諢,賀斯揚則一針見血提出問題,引發新一輪討論。
這也是他們在職位上的分工。
創業初期,兩個男生就推選能說會道的許靜年做了凌銳ceo,由她代表公司形象。江潮會來事兒,適合跑市場。至于沉心研究技術的賀斯揚,他是天才——用哲人的話說,天才生來受人景仰。
所以他無需和凡人打交道。
“各位,我再喊個朋友過來不介意吧?”飯快吃完時,許靜年忽問。
江潮一聽來了精神:“男性朋友?”
“不,女人。”
“嚯!”江潮瞄了眼賀斯揚,幽幽道,“老許啊,你這是苦守寒窯而不得,直接把性取向給換了。”
許靜年笑著投降:“別毀我清譽啊,我很專情的。”
她換回正經口吻,“我聯系了《企業家報》的記者,讓她給我們三人做一次專訪,聊聊創業情誼什么的。你們懂的,這年頭得會講故事才能拉投資。不過也涉及到個人隱私,所以想征求你們意見。”
江潮略有猶豫,轉頭問,“斯揚,你覺得現在接受采訪有風險嗎?”
賀斯揚沉吟片刻。
沈天麟的電競戰隊在領獎臺上享受鮮花與掌聲的畫面,歷歷在目。
如果只有站到最顯眼的地方,才能被她看到……
良久,他低聲說,“就按靜年說的辦。”
許靜年先是愣了一下,隨之露出欣慰的微笑。
……
《企業家報》的羅記者很快趕到,此人的采訪以犀利狠辣著稱,俗話說就是笑面虎。
她單刀直入問起三個人的相識過程。
許靜年對這類問題早有應對話術,指著賀斯揚笑道,“就是他啊,讀大學那會,他哄我說他在做一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事,騙走我七年青春!”
賀斯揚笑了笑,“我沒有不允許你中途退出。”
許靜年連聲嘆氣,“羅記者你看他,明明是他不主動不負責,反而成了我賴在他身邊不走。典型的渣男行為!”
羅記者多敏銳,一下感應到兩人之間的火花。
但許靜年一看就是八面玲瓏的老油條,她只能從看似謙和的賀斯揚那里找突破。
“聽聞賀總大學畢業那年就斬獲了數學界的王冠——‘菲茲’獎,這樣的成就,想必讓無數人望塵莫及吧?”
“我不否認這點。”賀斯揚語調平淡。
“那,有沒有異性對你從單純的仰慕轉變為崇拜呢?或者說,愛情?”
賀斯揚微微擰眉。
許靜年忙說,“羅記者,隱私問題咱們就不問了吧?”
羅記者狡黠一笑,“許總,今晚可是你喊我來挖新聞的。要沒點情情愛愛的故事,觀眾不愛看啊——”“我本人思考問題有一個習慣。”
聽見賀斯揚冷肅地打斷她,羅記者作出洗耳恭聽狀,“賀總請講。”
“遇到事情,我會首先劃定它的邊界,邊界內的問題都可以通過計算來解決。如果有異性喜歡我,我會首先計算兩個人在一起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