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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落敗一笑，“我一度以為，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聯(lián)結(jié)，可事實上，除了這份定期名單，charles從未與我聊過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所以，當(dāng)我聽說他將分公司開到江城，還成為我們的合作方時，我才恍然大悟——”anna看向溫渺，目光里帶著復(fù)雜的了然。

“這家公司，一定有他很在意的人吧。”

……

攥在杯把上的手指一根根松開，像是放走最后一點力氣。anna離開后許久，溫渺還呆呆坐在午市快打烊的西餐廳里。

一個遙遠的聲音在這時悄然浮現(xiàn)——“賀先生沒走呀！我十分鐘前下樓取外賣，看見他還在樓下抽煙，好像在等什么人……”

是第一次去寵物醫(yī)院那天，她聽見醫(yī)院前臺的竊竊私語。

從那時起，他就在為重逢做準備了嗎？

胸口悶悶的，溫渺有點眩暈。

“滴”“滴”——不知道手機在桌上震了多久，是服務(wù)員跑過來提醒，溫渺才回神接起電話。

“小渺。”

賀斯揚低沉的嗓音傳來那刻，溫渺鼻尖驀地一酸。

恍惚間仿佛時光倒流，他以前也總愛像喚小貓一樣，溫柔地喊她“小渺”。

眼眶泛起濕意。

“斯揚，對不起……”

溫渺聽到自己說，或者是那個自己，那個七年前故作決絕的溫渺在對他說。

斯揚，對不起。

在我最不懂事的年紀狠心傷害了你。

其實我從未想過跟你分開。

這些年來，所有人都在勸我開始一段新戀愛，可即使身邊人來人往，再好的人也終究不是你。

電話那端陷入漫長的寂靜。

耳畔只余彼此一道又一道的呼吸，襯著遠方模糊的車流聲。

直到一個男人洪亮的大嗓門在手機里傳來，“斯揚，綠燈半天了，你怎么還站著不動？”

賀斯揚驚醒般咳了一聲，“嗯，我知道了，你們先走……”

電話沒有掛斷。過了一會，他似乎去到一個僻靜的所在，明顯調(diào)整過的語氣不似剛才那么慌亂，變得鎮(zhèn)靜又從容。

“傻瓜，好端端的對我道歉干什么？”

溫渺悶悶地低頭摳著桌角，“……不知道，但就是想告訴你。”

“好吧。”賀斯揚笑了笑，聲音啞啞的，“我說正事。今晚我要請幾個來江城出差的大學(xué)同學(xué)吃飯，他們都想見你。你呢，想不想見他們？”

這算是正式把她介紹給大家嗎？

溫渺好像懂了賀斯揚那天說的，“不再讓她為身份感到不安”是什么意思。

“可以、可以見啊。”臉莫名地發(fā)熱。

“好。你想去餐廳吃，還是我們把大家請到家里來，更自在些？”

“在家吧。”溫渺揚了點音調(diào)，“我可以做飯，讓你的同學(xué)們嘗嘗我的手藝。”

“嗯……在家挺好，但飯還是讓阿姨來做吧。”

怎么感覺他笑意更明顯了，“我現(xiàn)在就叫蘇姨去家里準備。晚上見。”

……

黑色奧迪開出機場，在高速上平穩(wěn)地行駛著。

賀斯揚開著車，感受著來自身旁那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興奮注視。

是他的大學(xué)同學(xué)梁思遠和韓樂。

從p大畢業(yè)后，二人一個遠赴美國讀博，一個扎根歐洲做研究，現(xiàn)在都在各自領(lǐng)域小有所成，卻都還打光棍，所以對寢室里最先脫單的賀斯揚充滿好奇。

雖然頂著那張帥臉，賀斯揚迷倒任何女人都不足為奇，但他竟然會放下初戀開始一段新戀情，這才是最稀奇的……

車開進市區(qū)，賀斯揚終于受不了被兩人聯(lián)合圍觀。

“想問什么就問。”

“咳咳……”正主發(fā)了話，兩人這才如釋重負，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坐在副駕的韓樂忍不住先問了，“斯揚，你怎么認識現(xiàn)在這個女朋友的啊？”

賀斯揚笑，只是現(xiàn)在的女朋友嗎？

“因為工作。”簡短答完，他頓了一下，“不過，我們也是認識很多年的故人了。”

“噢！”韓樂意味深長地和后座梁思遠對視，“該不會是我們都知道的那個人吧？”

以前戀愛時，雖然沒把溫渺帶到室友們面前亮相，但無人不知他的這段情史。

賀斯揚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