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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徐氏總是在學字時叫他去做別的雜事,他只有間隙時間偷聽幾句然后深夜獨自在床板上練習。
練得多了,又怕旁人看出來,直到他無意間在書鋪看到畫符山人的字本。
他認的字越來越多,寫得字卻日漸難看,徐氏從不說些什么,偶爾也能聽見侍仆的背后嘲笑,江寒川不以為意,深夜一遍又一遍的在床板上劃筆畫,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手難看的字如今被明錦看見,還被看出描摹的字形風格,江寒川手心發(fā)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要說是巧合,還是就此承認在摹畫符山人,他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里,也不知該回應什么。
“你寫得還挺好。”明錦指著幾個字道。
江寒川驀地抬眸,心跳如鼓,“我……”得了這句夸贊,他指尖發(fā)顫,明錦是第一個說他寫得好的人,是第一個,他的心跳得快極了,他胸口中有萬千話語匯聚,他上前一步,他很想對明錦說些什么,問她喜歡嗎,或者再說點別的也好,他幾乎就要說了——
荷包被塞回手中,“看來你要忙的事情還挺多,我叫云禾駕車送你去,別誤了逸卿生辰的事。”
又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怎么又忘了,明錦喜歡的是江逸卿,他只是靠著一點拙劣手段才能和明錦說上話,竟然妄想得明錦一句喜歡。
江寒川張了張口,澀聲應道:“謝……二皇子殿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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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好像要為下一個榜單壓一點字數(shù)了……
第17章
有明錦身邊的侍衛(wèi)云禾驅(qū)車送往,店鋪的掌柜伙計看見江寒川從二皇子的車上下來,都對他客氣十分客氣,如何修改,如何加裝飾,怎么說怎么來,還主動贈送一應配飾。
原計劃生辰前一日才能送到府中的衣服,江寒川去完的第二日下午就送來了。
月白色的廣袖織金竹紋錦袍,袖口、衣領(lǐng)、衣擺處都織入金線,走動間光華隱現(xiàn),貴氣十足。
江逸卿更換后,瞧著江逸卿如同天上仙人一般俏生生立在堂廳之中,江泉、徐氏等人見了喜不自勝。
“公子您穿這衣裳真好看!”
“是啊,像仙人。”
一眾侍仆也恭維夸贊。
江逸卿面上也有笑意,他很滿意衣裳的刺繡做工,比他原想的更精致合身。
江寒川站在不起眼的旁邊,看著試穿新衣的江逸卿,心知江逸卿這樣的人才是與明錦是般配的,這般想著,胸口卻有無名的鈍痛。
送衣裳來的店鋪伙計還在外面大廳等著等消息,徐氏從袖中摸出一枚碎銀子遞給侍仆,侍仆了然,接過銀錢便朝外走去。
回來時,卻還帶著碎銀子,徐氏以為那伙計嫌少,卻不料侍仆目光在江寒川身上掃了兩眼,小聲附在徐氏耳旁說了幾句話。
徐氏臉色微變,招了阿順前來問話。
待眾人散去,徐氏單獨留了江寒川。
“昨日是殿下身邊的侍衛(wèi)駕車送你去的店鋪?”徐氏盯著江寒川的臉厲聲問道。
江寒川在徐氏招了阿順問話時就知不好,此時聽徐氏問起,冷靜應道:“是。”
“你可見到二皇子殿下?”
江寒川搖頭:“并未。”
徐氏不信:“那為何殿下身邊的侍衛(wèi)會送你?”
“湊巧在街上遇見,她聽說我在忙公子生辰的事情,便說送我。”
這話沒什么疑點,明錦喜歡江逸卿,讓她侍衛(wèi)行個方便也是有可能的,要在平時,徐氏也就放過去了,但今日他難得多想了一步,他擔心江寒川實則和二皇子的侍衛(wèi)勾搭在一起,那妻主的計劃就泡湯了。
徐氏目光在江寒川身上打量,心中思索著當盡早把他的親事定下才好,語氣冷淡道:“你刻意隱瞞與外女見面的事情,有違家規(guī),自己去祠堂外頭跪著,以后任何事情不得隱瞞于我!”
江寒川低頭應是。
祠堂除了往日祭祀,少有人走動,而江寒川若犯了錯受罰,除了鞭笞,便是跪祠堂,一跪就是一夜。
他并非江家嫡親,不能進祠堂,在祠堂外面的院子里沒有蒲團,沒有遮擋,秋夜寒風中,挺直脊背,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