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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開了哪些藥?”
“麻黃一錢、桂枝半錢、五味子一兩……”江寒川將藥方復述,他的記性很好。
明錦聽不懂,只看得懂張翊越聽臉色越不好,“怎么了?他病得很嚴重?”
江寒川也看出張翊神情不好。
張翊搖頭,問他:“你這藥方誰給你開的?”
江寒川含糊道:“城西街的一個醫館大夫……”
“他知道你有心疾?”
江寒川一愣,幾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明錦的方向,點頭。
明錦沒注意到江寒川的小動作,只皺著眉道:“他到底嚴不嚴重?”
張太醫搖頭:“不算嚴重,只是再叫那庸醫看,就得出事。”
明錦一聽沒事就放心了,她道:“那你快看看,重新給開個方子。”
張翊研墨,提筆給江寒川寫方子,口中問他:“你在哪家醫館找的大夫?”
江寒川頓了一下,道:“侍仆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找的?!?
張翊于是沒再問,安靜地寫方子。
江寒川端坐在一旁,小心挺直脊背,調整臉龐角度,不想讓明錦看到他難看的模樣。
而明錦完全沒注意到江寒川的小動作,她自顧自從桌上茶壺里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整張臉都皺起來,“張太醫,你這茶壺里泡得什么?怎么這么苦?”
“桃葉茶,祛風散寒,殿下可以多飲一些?!?
明錦把杯子推遠,很嫌棄:“我才不要喝了!”
張翊也沒多勸,寫完方子就自己走到后面的百子柜給江寒川抓藥,她是太醫,家中多數藥材都備得齊全。
明錦跟在張翊旁邊看她抓藥,碰見難聞地就后退一步,瞧見有香味的就上前問是什么,發絲上的珠鏈會隨著她的步伐而擺動,江寒川坐在桌邊偷偷注意著明錦的動向,偶爾會貪婪地抬眼看她一眼。
他覺得今夜好不真實,站在百子柜旁的明錦也美好得不真實。
張翊很快把藥抓完了,用黃紙包好,交給江寒川道:“一日兩副,先喝七天,喝完后再來找我復診。”
江寒川連忙起身接過,行禮道謝:“多謝大人。”
看了病,拿了藥,明錦就帶著人撤了,臨走前也不忘道:“張太醫,你放心,你那窗戶我明兒就找人給你換。”
張翊送走了明錦的馬車,她站在院中靜立一會兒,叫來管家:“去查查江家都是在城西街哪個醫館請大夫?!?
管家應是。
……
再度回到馬車上,江寒川向明錦道謝:“草民惶恐,今夜叫殿下勞累了。”
“不費事,左右你生病是因為我?!泵麇\從不喜歡欠人情,“你告訴我江逸卿的喜好,還替我保密了,江逸卿很喜歡我送的賀禮,你做得很好!”
明明是夸贊的話語卻如同一把銼刀磋磨著江寒川的心臟,這點鈍痛倒叫他徹底清醒了,是了,是因為江逸卿,明錦才會如此待他。
“嗯?你怎么不說話了?”明錦看著突然沉默的江寒川不解。
江寒川回神,溫聲回道:“草民生病與殿下無關,能幫到殿下,是草民的福分。”
“你說話真擰巴。”明錦皺眉。
銼刀毫無征兆地落刀,江寒川心口一疼,不敢說話,怕惹了明錦的厭棄,又不敢不說話,便說:“張太醫的醫術真了得?!?
“那肯定的,我自小有個傷病都是找她治的。”
“殿下小時候還受過傷?”江寒川潛意識想多了解明錦一點,從她本人的口中去了解她的往事。
“是啊,小時候耍槍弄棒的,總有個不小心的時候……”
深夜街巷無人,云禾駕車又快又穩,一會兒功夫馬車便?;亟业钠?。
江寒川不敢再麻煩明錦,提著藥包向明錦躬身:“草民有鑰匙,等下就從后門進院,天色已晚,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明錦直接戳破他:“你都沒帶荷包,你哪來的鑰匙?”
江寒川一怔,就在他怔愣間,腰身一緊,竟是被明錦攬住,馨香撲鼻,他身體下意識繃緊,下一瞬,整個人騰空躍起。
明錦帶著他直接翻過了墻頭,幾個起落間就帶他回到他的院子。
屋子里的油燈還亮著,空著的藥碗也還在桌上,仆人早已休息,終于回到自己屋子,江寒川半邊身體都已經僵硬無了知覺,明錦一松開手,他當即后退一步,低頭道謝:“多謝殿下?!?
明錦手掌虛握了一下,覺得眼前這人瘦得過頭,腰身好窄。
之前秋狝時還不是這樣的,這才多久,竟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