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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割舍的骯臟心思再度席卷江寒川,他望著兩人一左一右離開的背影,拿著斷了竹柄的燈籠轉身抄小路快速朝廊道跑去。
矜持,是最無用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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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和江逸卿分別后, 明錦獨自朝清風苑踱去。
懷遠郡侯府她來過幾回,留宿是第一回 。
雨早就停了,只有葉片尖上的雨水滴落石板的聲音。
明錦并不困, 甚至很精神,她在想事情。
要是明錦的一眾好友知道明錦深夜想事情, 準得驚掉下巴,在小霸王這還從沒什么事情要她過腦子呢!
從竹林苑往清風苑要走一條廊道,明錦一路走來都沒遇見仆人, 她也不是傻子,心知江泉應當是安排過, 不過和她有什么關系, 江泉樂意安排就安排。
明錦不費心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現在手有點癢, 很想做點什么。
明錦停下腳步,朝廊道外看了一眼, 她昨夜來過,知道那膽小鬼的院子也在這附近。
想到這, 她轉身要走, 不遠處響起的聲音打斷她忽然興起的念頭。
明錦順著聲音走過去。
在廊道口瞧見一團黑影。
那人倒在地上, 看起來是摔了,熄滅的燈籠落在地上,竹柄也摔斷了。
“誰?”那人聽到腳步聲, 警惕地抬頭, 看見明錦,神色一怔, “殿、殿下。”
廊道上亮著燈籠,江寒川摔的地方正好是燈籠光照的死角,大半邊身體隱在黑暗中, 抬起臉時,半張白皙的側臉映在燈光下。
明錦的手又有點癢了。
“摔了?”明錦居高臨下看著他,沒有半點要扶他的意思。
明錦就算扶他,江寒川當然也不敢讓,他有點窘迫地起身,點頭應道:“草民——”才開了口就見明錦斜他一眼,江寒川當即改口,“……我沒注意,踩上濕滑的石頭,叫殿下看了笑話。”
他似乎是很不好意思,雙手不自在地收攏在袖子里,抿著唇,微微別過臉,燈光從他的眉骨壓過,凸顯得下頜骨那一塊的線條格外深邃流暢。
這樣看,他又有點像江逸卿了,特別是下半張臉。
但江逸卿的臉上不會出現這種不自在,還帶有一點怯懦的神情。
怯懦……
明錦覺得在江寒川身上看到了一種矛盾感。
秋狝的那支力透樹干的藍羽箭,豺狼群的圍攻,馬球場上熟練的騎馬運球身姿……
這一切都顯示著他應當是個勇猛果敢之人,可是怎么他膽子卻小得出奇,捂個耳朵都能暈,不光怕雷,一丁點兒動靜就能把他嚇一跳。
小老虎的膽子都比他大。
江寒川知道明錦在看他的臉,但他不知道明錦在他臉上看什么,是在找江逸卿的影子嗎?還是對他起疑心了?
第一次做這半夜攔人的出格事情,江寒川本就心虛不安,哪里扛得住明錦的目光,他怕明錦當真看出些什么,硬著頭皮問明錦:“殿下這么晚,還不休息嗎?”
“休息啊。”明錦回道,她的目光還是大剌剌地在江寒川臉上打量,心想著:看吧,這人只不過被她多看一會兒就瞧著要縮到墻縫里去了,怎么會這么膽小?
“那——”江寒川斟酌著語句,他想過趁明錦今夜留宿,把自己送到她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飯,求一個侍夫的位置,但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明錦一定不喜歡這樣,況且他什么準備都還沒做,要是在床上叫明錦厭棄,那當真不如死了算了。
尚未想到周全計劃就撞上了明錦,江寒川心里慌亂,可他又好想再和明錦多說一會兒話。
“走吧。”
不知何時,明錦取下了廊道上的燈籠,走在他身旁,江寒川一愣,“走哪去?”
“去你院子啊。”明錦理所當然道。
去他院子?江寒川神色驟變,險些以為自己剛才把自己內心想法說出來了,他的心跳得快極了,手腳仿若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錦就這樣看著他同手同腳地走在自己身側,一看就是嚇到了,她也不說話,只拎著燈籠慢悠悠地晃,二人的影子在地上若即若離。
路上明錦偶爾問他一些話,比如江逸卿平時喜歡做什么,比如他怎么這么晚還在這里……想到哪句就問哪句,江寒川一一應答,二人一道走回江寒川的院落,一路上氛圍竟也和洽。
江寒川住在落梅苑,是府中比較偏僻的院落,他院子里的侍仆雖然不多,但這個時候,竟是一個也看不見。
明錦也是見識過江寒川院落中的侍仆有多懶散,這膽小鬼管個院子都管不好,沒有人看見也好,不過她也不怕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