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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被江逸卿和徐氏發(fā)現(xiàn)的驚亂讓他心有余悸。
天邊微亮,未到卯時,江寒川沒有半點睡意,起身換了衣服,將床榻的一應(yīng)物什也全都更換了。
更換之后卻不好晾曬,江寒川擔(dān)心明錦再來他院子,要是在院子里看見換下來的床單被褥,到時明錦若是問起,那他應(yīng)當(dāng)如何作答。
江寒川把被褥暫時收起,與阿順囑咐幾句后,他去了廚房。
因為明錦的留宿,廚房里的廚郎們都拿出蘿卜雕花的功夫,精細(xì)地準(zhǔn)備每一道早膳。
昨晚的晚膳郡侯已經(jīng)不大滿意了,幸好有江寒川的一道白玉魚羹救場。
廚郎們看見江寒川來,有機(jī)靈的就上前去問:“寒川公子來是要做些什么嗎?”
江寒川問他們正在準(zhǔn)備什么,粟米粥、銀耳蓮子羹、桂花糕、牛乳餅……零零散散說了十幾樣。
他們都知道二皇子殿下對吃食極其講究,沒有一個人敢隨便敷衍。
但也沒人真的知道明錦喜好吃什么,只能拿出各家本事每樣都做一些。
江寒川心里回想著德叔和他說過的關(guān)于明錦的事情。
——“小殿下早上吃的都不多,愛吃點顏色鮮亮的,今日挽袖閣小廚房做的那些黃的、紅的粟粉糕吃了兩三塊呢,紅豆糕也吃了兩個。”
——“小殿下早上不愛喝粥,湯湯水水的嫌燙,她沒那個耐心……”
——“她呀,早上甚少挑嘴,旁人口中傳著霸道難伺候,性情可比其他世家女子好處得多。”
明錦時常在挽袖閣留宿,晚膳、早膳也在挽袖閣吃得多,穆云德也不是傻的,琢磨出一點兒明錦的喜好,全告訴江寒川了。
江寒川手腳麻利,搟碎了炒熟的芝麻粉,與面粉一道做了黑白相間的芝麻卷,又取了雞蛋打散,切碎小蔥,攤成蛋皮卷了蔬菜絲,做了雞蛋卷餅。
待一切做完,前廳里也傳了上膳,江寒川叫他們把這些一樣一樣端出去,只把銀耳蓮子羹端離爐火,留在后面,說晚一點上。
有廚郎道:“公子,這天冷,銀耳蓮子羹離了火,就不熱了。”
“溫?zé)岫松先ィ萌肟凇!?
得了江寒川這句話,廚郎心想也是這個道理,只要別涼了應(yīng)當(dāng)就沒事。
最后一道銀耳蓮子羹端上去,一廚房的人惴惴不安地等著前廳的反應(yīng),就怕出現(xiàn)昨晚上一道菜就得一句斥責(zé)的場景。
江寒川昨夜做了不可告人的夢,今日也不敢去前廳看明錦。
有郡侯旁的貼身侍仆拿了碎銀子來道:“今日早膳做得不錯,二皇子殿下吃得很滿意,賞做了芝麻卷、雞蛋餅和銀耳蓮子羹的廚郎。”
江寒川推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廚郎,廚郎當(dāng)即喜不自勝地上前去領(lǐng)了賞。
她滿意就好。
江寒川放下心,他才回到自己小院,就看見徐氏身旁的貼身侍仆朝自己走過來,他眼眸垂著,知道徐氏為何找他。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阿順,跟著徐氏的貼身侍仆去往主夫的院落。
與此同時,明錦的馬車也駕離了懷遠(yuǎn)郡侯府。
徐氏院落的靜心堂里,只有徐氏在,他臉色不好,江寒川一進(jìn)堂里,徐氏目光便盯著他,厲聲道:“跪下。”
江寒川依言跪下。
“你知不知道我為何叫你跪下?”
江寒川搖頭。
“你昨晚干了些什么你不知道?”話音落下,有水杯砸在江寒川身上,滾燙的茶水淋了江寒川一身。
徐氏尤嫌不解氣,離了座,走到江寒川身前兜頭給了他一巴掌,“我倒是小瞧你了,平日里不顯山不漏水,二皇子殿下一來,你竟敢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江寒川低頭:“主夫當(dāng)是誤會了。”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江寒川臉上,蒼白的臉上指痕清晰。
徐氏冷笑:“誤會?誤會什么?昨夜廊道上的人不是你?把二皇子殿下勾到自己院里去的不是你?!”
說到這個,徐氏后退一步,示意自己的侍仆上前。
侍仆得了命,上前去看江寒川手肘上的守宮砂,又去扒他的衣裳,看他胸膛脖頸是否有其他痕跡。
見到守宮砂還在,胸膛脖頸上也無其他痕跡,只有秋狝時留的傷疤,徐氏臉色稍微好看一點,幸好沒叫這吃里扒外的東西得逞。
徐氏聲色俱厲:“說!昨夜你和二皇子殿下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句一句說清楚!你當(dāng)是知道后院都有人看著的,膽敢有一點虛言,你就給我滾回寒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