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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寒州。
江寒川心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昨夜昏暗,我不慎摔倒,起身時就看見了二皇子殿下竟在后院中。”
“然后呢?”
“殿下認出我,并且和我說話。”
“說什么?”徐氏追問。
“……問公子平日的愛好,問公子對她送的禮物可歡喜。”江寒川垂眸緩緩道。
“你是如何答的?”
“我說公子平日愛好彈琴,二皇子殿下送的禮物公子很喜歡——”
徐氏迫不及待打斷江寒川的話:“二皇子殿下什么反應?”
“她……很高興。”江寒川沒有撒謊,明錦得知確實很高興。
“那她為何會去你院子?”
江寒川從徐氏的話語里知道,他知道明錦昨夜去了自己院子,但他和明錦見面的細節(jié)卻全然不知曉,江寒川便垂下眸,繼續(xù)說,
“殿下見我燈籠摔了,就說要同我一起走。我也不知為何,但殿下這般說……”江寒川話語猶豫一瞬。
叫徐氏看出他內心的懼怕,在得知昨晚明錦去了江寒川院子里的怒火總算消了點。
二皇子殿下慣來想一出是一出,從不講究什么女男之別世俗規(guī)矩,不然也不會不顧世人眼光一門心思對逸卿那般好。
“殿下提著燈籠從西邊廊道走回我住的小院。”
西邊廊道?徐氏目光一閃,從西邊廊道走會路過江逸卿住的竹林苑……
“然后呢,她去你院子里都做什么了?”
“說要喝茶,我便給殿下煮了茶,殿下喝完就走了。”
徐氏半信半疑地看著江寒川,招手讓侍仆去叫人。
不多時,阿順被喊過來。
看見江寒川跪在地上,他心里也突突的。
徐氏問了他幾句話,阿順想起早上江寒川和他說過的話,順著點頭稱是。
“仆只看見二皇子殿下喝完茶就離開了,并未與寒川公子再說什么。”
得了阿順準確的回話,徐氏怒火已經消了大半。
徐氏盯著江寒川,對他的疑心還未消除,那是二皇子殿下,多少男兒想著伴其左右,得個皇家榮寵,他不信江寒川不動心。
思及此處,徐氏語氣緩和了些:“寒川啊,你如今年紀也到了,你也知道二皇子殿下對逸卿,到時若是逸卿嫁給二皇子殿下,不若你一道陪過去侍奉殿下?”
江寒川伏地垂眸,口不對心:“寒川身份低微,不敢妄想二皇子殿下!”
“怎么,你不愿意?這是多好的事兒啊!”徐氏語氣帶著誘惑。
江寒川卻心里發(fā)寒,打起萬分精神,他絕不能叫徐氏看出一絲一毫他對明錦的心思,徐氏不可能會讓他做江逸卿的陪嫁,江逸卿也絕不可能同意,他的心思今日要是在這靜心堂泄漏了,都等不到明日,今日他就會被逐去寒州。
他緊咬的牙關松開,眼眸黑沉沉的,平靜而堅定道:“不愿意。”
徐氏聽見這聲拒絕,恰好有秋風吹進廳堂,叫他竟覺得有些冷。
他見江寒川竟然如此決絕,心中滿意又不滿意。
滿意江寒川對二皇子殿下沒有心思,卻又不滿意江寒川是不是看不上做陪嫁這事,二皇子殿下的侍夫,竟然也敢不知好歹的拒絕。
徐氏眼眸微瞇,試探道:“為何呢?莫不是有了心儀之人?若是有心儀之人也可與我說說一二,你畢竟也算半個郡侯公子,你的婚事,我自是不會虧待你。”徐氏緊緊盯著江寒川的面容,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但他只看江寒川露出一個謙卑又隱含懼怕的神情:“殿下與公子女才郎貌,是天作之合,公子驚才絕艷,殿下身份尊貴,而寒川身份地位卑賤,樣貌丑陋,不通書琴,昨夜僅是一杯茶便叫寒川膽顫心驚,若之后侍奉二皇子,只怕引得二皇子厭棄,牽連公子。”
“你這說得倒是實話。”不是徐氏自夸,江逸卿是他眼尖上養(yǎng)出來的孩子,琴棋書畫自不必多說,就單說逸卿的樣貌放在全京城也沒幾個能與他媲美的。
江寒川算什么東西,一手丑字,也不懂書畫琴曲,要是真讓他陪著逸卿一道嫁過去,還真可能叫二皇子殿下厭棄。
厭棄他倒沒什么,可不能牽連了他的逸卿。
他們懷遠郡侯家的榮辱可都指望在逸卿身上了,決不能出了岔子。
江寒川窺見徐氏的神色變化,知曉他當是信了自己的話,他眼睫垂落,遮掩了眼眸中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