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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定是他做錯事了,不然明錦不會那樣看他。
耳畔許林奕拉著他,又給他遞紙筆,江寒川恍惚地描畫幾筆,方回過神心知不好,但已然在桌案之前,貿然停筆也絕非上策,沿著描畫的幾筆勉強繪出幾朵菊花。
又聽許林奕叫他落款,江寒川知道許林奕什么打算,想起明錦曾經夸他字寫得好,再想到她剛才那冷漠厭惡的一眼,心里酸澀難過像是一塊被擰緊了的抹布,他真的想知道他做錯了什么。
江寒川想著明錦說不定會看一看他的書畫,他的字和畫都學的畫符山人,也許明錦會覺得有趣,于是提筆落了款,筆還未放下,許林奕就迫不及待拿著他的書畫和他的一起遞交上去。
但令他失望了,許林奕才把書畫交上去,就見明錦已經走去了比武臺那邊。
江寒川的字畫自是引來一陣低笑,因著是在皇后面前,大家話語也婉轉,明里暗里都在說怎么江家兩位公子,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種話江寒川聽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即便徐氏可能因丟了臉面,回去會罰他,他也不在意了。
他全心都在注意著比武臺那邊的動靜,當有小聲呼喊響起時,江寒川小心不著痕跡朝那邊看了一眼,發現明錦自己擼著袖子上了臺子,正在和陳將軍家的公子對招,江寒川看見明錦對陳家小公子展眉露了笑,兩人還說了什么,似乎是夸贊陳小公子的功夫好。
江寒川看得心底既艷羨又酸澀,他也想上臺,他也想和明錦打,他也想聽明錦夸他一句,但是他不敢,他怕明錦又用憎惡的目光看他……
“嗚汪!”
身旁忽有犬吠,江寒川下意識后退一步,看見腳邊不知何時跑來一只白毛小犬,宮仆朝他欠身,將小犬抱離。
明錦下臺時,就看到江寒川被一只還沒他膝蓋高的狗嚇得后退一步臉色蒼白,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邊上搖搖欲墜,明錦秀氣的眉頭蹙起,這膽小鬼,膽子怎么不見大一些?
一眾才藝表演完,宮仆上了點心和茶水。
點心都極為精致,應了賞菊宴的名,每種糕點都是菊花的模樣,酥點偏多,絲絲層層,一碰即碎,須得吃得很小心,饒是這樣,也有不少人身上沾了臟污,再有剛才比武繪畫,衣物難免不潔,陸陸續續有公子起身去往殿后的更衣房整理儀容更換衣裳。
徐氏嫌江寒川丟了他臉面,低聲對他道:“等下還有飛花令,你趕緊去后頭躲著,別再丟我江家的臉?!毙焓媳局竿ㄔ谫p菊宴露個臉,之后好給他安排親事,誰知道露臉是露臉了,丟臉也是真丟臉了!
江寒川應言起身前往更衣房,他刻意循著偏僻小徑走,卻不料在拐角處撞見了原本去更衣的江逸卿和……太子殿下!
他暗暗吃驚江逸卿的膽大妄為,可想到自己那夜的行事,他也不能說江逸卿什么,他本欲立時轉身就走,但想了想,沒走,江逸卿此舉若被其他人發現,定要惹起口舌議論,他心中數著數,腳步聲加重朝拐角緩緩走去。
剛轉過彎,毫不意外地看見兩個人的身影,只不過二人之間的距離比他剛才撞見時遠了些許,他做出驚訝的表情,“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江逸卿是特意循著太子殿下的步伐追過去的,他不死心地想借口問一問琴曲之事以探太子殿下的口風,他方才發問,卻得了太子殿下未曾留意的回答,心中失落,又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忙收斂了情緒。
見到是江寒川,江逸卿松了口氣,他心知此處隨僻靜也不好久留,與太子殿下行禮后告退。
江寒川本也打算行禮后離開,但卻聽到太子殿下問:“你叫江寒川?”
“是?!苯☉?。
“你方才的字與畫都挺有意思,什么時候學的畫符山人?”
江寒川微驚,低聲回道:“回殿下,草民八歲時學的?!?
“怪不得有其風骨?!?
明玦看著江寒川覺得有點可惜,從他刻意提醒江逸卿來看,是個知禮懂進退之人,先前在看見字畫時她特意看了名冊,知道他是江氏旁支里挑出來的孩子,僅八歲就知道自掩鋒芒,剛才眾人嘲笑也不見失了體面,性情舉止都很妥帖,只不過身世還是差了些,當不得太子夫。
“去吧?!?
江寒川依言告退。
在退出明玦的視線后,江寒川才轉身朝更衣房走,僅走兩步,就見眼前有銀白裙擺垂落,是皇子服,他心中一驚,抬頭就撞見了坐在梁上的明錦。
“殿、殿下?!苯ㄐ呐K砰砰跳起來,明錦怎么會在這?她在這多久了?
“干嘛!”明錦跳下梁,沒好氣地看著他。
和她皇姐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抖,話語也不磕巴,一切正常,和她說話時就結結巴巴像個呆子!
聽到明錦不客氣的話語,江寒川抿了唇,掩下眼底一絲難過,話語在喉間幾番猶豫,不等他說話,就聽面前人冷聲道:“讓開!”
明錦想好了,她不要和江寒川玩了!她帶他看病,他竟然背后說怕她!還心驚膽戰!呵!
江寒川喉結滾動一下,環顧周遭無人,他沒依言讓開,聲線微抖道:“殿下不高興嗎?”做出阻攔舉動的他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是啊,不高興!”明錦不光不高興,現在還手癢,想打人,“趕緊讓開!”
“我、我做了新的蜜餞果子,殿、殿下想不想——”江寒川從懷中掏出荷包,然而手腕一痛,舉起的手被面前人毫不留情揮開。
荷包掉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