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酒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流商正對著鳥兒自嘆憂郁,忽聽得樓下傳來幾聲驚叫。一個侍女慌慌張張跑上樓來,氣都沒喘勻便急道:“不好了,世子爺……大小姐她、她提著棍子殺過來啦!”
話音未落,樓梯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流商抬眼一瞧,自家姐姐沈如雁正殺氣騰騰地大步而來,手中那根棍子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專門拿來收拾他的“家法”。
眼見棍子就要脫手飛來,沈流商當(dāng)機立斷,也顧不上什么世子風(fēng)度了,一個利落的翻身便從窗口躍了出去。
那只五彩鳥兒頗有靈性,見狀也急忙撲騰著翅膀跟上。只是這幾日被他喂得圓潤了些,飛得有些吃力,在空中歪歪扭扭,險些一頭栽下去。
沈流商在窄巷中慌不擇路地逃竄,衣袍翻飛,回頭瞥見阿姐的身影依舊緊追不舍。
就這樣打打鬧鬧、稀里糊涂地過下去吧。
金色的貓兒不知在做什么夢,耳尖顫了顫,又往謝濟泫懷中鉆了鉆,汲取一點暖意,少年又將它抱緊了一些。
第33章 妖妃線開啟
夜風(fēng)穿過庭院,帶著藥草的清苦氣息。
柳知微站在滿院晾曬的藥材間,深深吸了口氣。這具身體……當(dāng)真是不容易。
爹不疼娘不在,活在世上唯唯諾諾,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個藥罐子,連呼吸間都帶著湯藥味。
她緩步走回屋內(nèi),點亮燭火,暖黃的光暈在窗紙上搖曳。芝麻在她腦海中幽幽開口。
【宿主大大,您今日在封府這一手“禍水東引”,高明高明太高明鳥!但封老頭這狐貍,真會乖乖按您說的做嗎?】
柳起桌拿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不會。封老頭這種人在朝堂摸爬滾打半輩子,疑心病重得很。今日雖被我說動,但回去冷靜下來,定會反復(fù)推敲。況且——”
她頓了頓,目光沉靜,“封瑾遙今日那副模樣,分明是妖毒入髓,已非尋常癔癥。以封相的權(quán)勢手段,權(quán)勢手段,尋遍名醫(yī)異士不在話下。他已知病根復(fù)雜,豈會只將希望寄托于我一人身上?”
系統(tǒng)的電子音里透出幾分凝重:
【正在推理可能采取的行動……根據(jù)人物性格分析及原著劇情走向,封相極有可能——】
“極有可能雙管齊下。”柳知微接過話頭,眸色在燭光中明明滅滅,“一方面,他會派人假意配合,明面順從我的計劃,實則將我穩(wěn)住,以便暗中牽制。然而事實上,為保萬全,他定會加快動作,將柳家徹底綁上他封家的船。”
她放下茶盞,指尖桌面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響。
“不出所料,他下一步便會親自登柳府的門。見了柳文淵,話不必說得太透,只需點明封家公子近日似有清醒之兆,正是借一樁大喜來沖散病氣的好時機。屆時,順勢提出迎娶柳家大小姐過門,柳清圓履行婚約便是水到渠成。”
芝麻恍然。
【宿主大大英明!如此一來,封相既能將疑似‘真兇’的柳清圓控制在手中慢慢查探,又能借聯(lián)姻之機拉攏柳尚書,鞏固朝堂勢力。至于您……】
“至于我,”柳知微輕笑,那笑聲里帶著幾分譏誚,“一個替他干臟事的小狗腿,又曾‘害’得他兒子落水癲狂,封相豈會留我?”
“待大婚塵埃落定,人質(zhì)到了手,就算不惜鋌而走險,他也定會尋個由頭,或‘意外’或‘病故’,將我悄無聲息地除掉。”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fēng)涌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畢竟對封相而言,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忍極則決,靜極則狂。老虎眼見著崽子病成那樣,總得咬人償命撒撒氣。”
芝麻小心翼翼地問:【宿主大大您打算如何應(yīng)對?需要提前準(zhǔn)備脫身之計嗎?】
柳知微回身,燭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那雙眸子卻亮如清凌凌的波光:“逃?為何要逃?”
她走回桌邊,重新坐下,姿態(tài)從容。
“他真提出沖喜,反倒是正中我下懷。”
柳知微拿起一支筆,在紙上隨手勾勒幾筆,竟是一個簡陋的婚禮流程。
“既是封相‘沖喜’的大婚,必要辦得聲勢浩大,才能顯出其誠。屆時,滿朝權(quán)貴盡會到場,賓客云集……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而我那好姐姐柳清圓,——”
她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個黑點,“她的秘密恐怕不少呢。春日宴之變,那護衛(wèi)——嘉……嘉豪是吧?——對她恭恭敬敬、俯首帖耳,加之那詭譎的花妖精魅……好蹊蹺呢,你說是不是?”
【宿主大大是想……將計就計,借大婚之機,反過來探查女主秘密,同時擺脫自身嫌疑?】
“哪用得著整這么麻煩。”
柳知微在紙上又添幾筆,畫出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
“我已在封瑾遙身上埋下了‘纏絲’。必要時可引動,或讓他痛不欲生。”
“……死前清醒一刻,說不定能讓他‘恰好’在關(guān)鍵時刻指認(rèn)真兇呢。而封相與柳文淵之間,這倆老家伙各懷鬼胎,不用挑撥就能撕破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