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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庭院那月洞門之后的那棵樹,還未發(fā)出任何新芽,光禿的樹干上盡被飛雪所覆蓋,也不知這是棵什么樹,竟在春深的季節(jié)也如死水一般毫無生機(jī)。
若是換做旁人,定然覺得這景雖有孤霜傲寒之境,卻難逃蕭瑟一詞。
可這庭院的樣子,謝不虞卻恍若似曾相識,竟與記憶中的從前重疊在一起。
殘燭冷月下剖出來的那些難以向旁人訴說的滋味,終是褪去了外表的那層糖衣,這才露出內(nèi)里真正的苦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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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謝寶寶心里究竟藏著什么事情呢?
第25章 季霜凋
謝不虞看的那院落里有些出了神, 祝殃銘連喊了幾遍師傅,說蕭叔叔泡的茶手藝不錯,叫他嘗嘗, 卻也不見他有半分反應(yīng)。
“師傅?”祝殃銘又伸出手在謝不虞眼前晃了晃, 這才令他又回了神。
“師傅,那庭院里......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祝殃銘還以為謝不虞緊盯那一處,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尋常的事情呢。
謝不虞搖搖頭否認(rèn)了, 垂眸瞧了一眼面前還冒著熱氣的茶, 笑道:“人家侍衛(wèi)客套兩三句, 你還真就不給面子的喝上了?”
蕭瑾酌挑了眉:“可不是?既然是對面先盛情邀請, 那我來做客,自然也就不跟他玩客套的。”
謝不虞沒喝那茶, 只淡淡道:“說正事, 等那個虞北遺孤回來之后, 你是真打算問他么?”
“當(dāng)然了,像這種......有關(guān)他們的詛咒什么的,再怎么說,即使百姓不知, 他既作為虞北遺孤, 總該是知道些許的。”蕭瑾酌坦然道。
“反正那虞北遺孤還要個幾日才能回來, 倒也不急一時。”沈晏蕭接道:“怎么, 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主意?”
謝不虞神秘兮兮道:“看來各位記性真是有待提高啊, 來虞北之前, 我可不就說過......曾經(jīng)在虞北也做過些小本買賣, 自然對此地略有了解。”
沈晏蕭先前還以為他是玩笑話,眼下又重復(fù)了這般話,未曾料到竟是真的。
于是謝不虞像是化身說書先生一般, 在屋內(nèi)四處轉(zhuǎn)悠。
轉(zhuǎn)個身又認(rèn)真道:“虞北此地有一處名為云醉崖,別聽它雖稱是崖,這地方卻并非是萬丈深淵,想當(dāng)年呢,我那會還在江湖上四處漂泊無依的時候,就是靠在此地行商賺了點混口飯吃的銀兩。”
謝不虞張口就能亂謅胡話的能力真不是吹的。
“那地只是外圍形似懸崖峭壁,也是虞北風(fēng)雪最凌冽的地方,這真正交易的地方,卻是在那懸崖峭壁旁邊一個角落里。”
謝不虞略一沉思道:“不過我們此行只為查明這詛咒的來源,究竟是何人想借此引火燒身到玄天?目的為何?”
“這話便就說到點子上來了,那云醉崖既是虞北風(fēng)雪最凌冽的地方,不死塵這種只能在極寒之地才能盛開的花,自然也是在云醉崖邊最多。”
“蕭兄,依我所見,這虞北也就是那云醉崖最屬可疑,反正等那虞北遺孤回來也要上幾日,不妨我們就先將此地踩點,到后來再結(jié)合那虞北遺孤的話,如何?”謝不虞面向蕭瑾酌,散漫不羈道。
“要是蕭兄同意的話,就讓我徒兒和沈兄在此暫留吧,不然等那侍衛(wèi)再來瞧時,還叫他空等了一屋子人,倒是叫蕭兄你先應(yīng)了人家,后來又毀了約,想必你也實在是過意不去。”
謝不虞抱臂倚靠在那月洞門旁,又伸出手去接庭院空中還在紛紛揚(yáng)揚(yáng)飄落的大雪,這副景象落到蕭瑾酌眼里,總覺得無比適配。
仿佛這庭院之中的漫天飛雪是為他所下,天地素白恍若映的他一身傲骨,與這瓊瑤玉塵相嵌,也理應(yīng)都入他懷。
聞言蕭瑾酌答道:“好啊。”
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小騙子要瞞他何事到幾時。
祝殃銘一聽這話登時就不樂意了,他也很想跟著師傅走南闖北的,此刻怎么到了虞北,就將他同沈叔叔拋下?
“我也要去!”祝殃銘大聲道。
沈晏蕭卻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覺得此事抉擇還是事關(guān)重大,你又從小是在玄天養(yǎng)大的少爺,這種天氣你師傅要是帶上你,指不定這路還沒走到一半,就要把你抱著去找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