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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沈晏蕭挑祝殃銘的刺。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祝殃銘假裝氣鼓鼓問沈晏蕭。
“我當然也沒好到哪去啊,所以說,咱們倆就別再添亂了,在這老實等那個什么虞北遺孤回來,成嗎祖宗?”沈晏蕭也是第一次沒有反駁祝殃銘的話。
這下該輪到祝殃銘沒話說了。
沈晏蕭本身也是個有點懶洋洋的人,眼下到了虞北,窗外這么大的風雪,傻子才出去,他還好意攔著小徒弟不讓他去呢,誰知祝殃銘竟一點也不領他的情,反倒是數落了沈晏蕭一頓。
這小徒弟哪都好,就是腦子屬實是太笨了些,早知道他就不該出言相勸,讓祝殃銘去風雪里也吃吃苦頭去。
不過究竟帶不帶祝殃銘,這死腦筋徒弟最后還是一定得聽他師傅發言,可惜結果是不行。
謝不虞當然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的加入,給出的理由更是比沈晏蕭的擔憂更為離譜。
何止是嚇唬祝殃銘,直說道,虞北這種風雪,他那樣的小身板可是扛不住的,扛不住也就算了,這后續還能落下一身病根,到時候又算誰惹的?
反正小孩子沒出來的時候也不懂天高地厚,他沒見過的事物即使有勇氣撐腰,也自然會有恐慌。
謝不虞的意思是,虞北有些地方過于危險,等他來不及護著祝殃銘的時候,反倒便會拖后腿。
祝殃銘說不喪氣是假的,但也無可奈何,于是最終定奪下來,謝不虞答應了祝殃銘的“早點回來”這個條件,換祝殃銘和沈晏蕭在雁聲堂駐守,他自己則和蕭瑾酌前去云醉崖。
蕭瑾酌身披狐裘,在這屋外說話都直哈白氣,見謝不虞還是沒披上給他帶的那件厚披風,便問道:“鏡花水月陣那三鬼的寒地可比不上虞北這種天寒地凍的氣候,你竟也不覺得冷么?”
謝不虞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雪,答道:“來過虞北的人,下次再來,便也一樣不怕冷了,不信你下次再來虞北的時候試試?”
蕭瑾酌勾了勾嘴角,沒有回答謝不虞的話。
謝不虞打著傘就邁入了這場遙遙天地間似乎只見得飛雪的地方,蕭瑾酌也隨著他的步伐跟在其后,雪勢忽而大又忽而小,將兩人的身影盡數吞沒在了其中。
云醉崖————
此處果然如謝不虞所說,是虞北風雪最凌冽之處,寒風刮的人皮肉都感到生疼,更是能鉆進衣物,將寒意浸透入骨三分,這般寒冷,著實是沒有幾個外來的人所能忍受的。
蕭瑾酌也不例外,他眉眼間早已遍布了寒霜的細凍,面上略顯蒼白,時不時還搓著手,呵幾口熱氣,虞北能有此等強于其他地方的寒意,也著實是他當初小看了虞北的雪。
謝不虞見越往前行進,蕭瑾酌的速度便越來越慢,心下便知他是被虞北這冷入骨的氣候給凍壞了,謝不虞轉過身去,卻沒回頭看蕭瑾酌,找到了他藏在衣袖之下的手,不由分說的握住了。
說來也奇怪,謝不虞的衣裳還同先前在玄天一般單薄,如今到了虞北這樣寒風刺骨的地帶,不覺得冷也就罷了,他這掌心怎的還是這般溫熱?
被謝不虞這么一拉著,從掌心蔓延的暖意一直從手臂蔓延上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蕭瑾酌似乎覺得沒有先前那么冷了。
難不成這小騙子還有什么抵御寒氣的內功不成?
“看,那里就是了,一整片都是不死塵?!敝x不虞就這樣拉著蕭瑾酌從那崖旁的一條碎石棧道下來,正如他所說,這云醉崖旁的確是有不少行商之人,謝不虞邊走邊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大片汪洋花海。
不死塵原來是月白色的,被虞北這滿目的風雪覆蓋的幾乎都快看不見蹤跡,若不是謝不虞指的位置詳細,蕭瑾酌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長在此處的不死塵在朔風中倒是更顯得無限生機了,可作為詛咒之物,自然也長不出葉子這般只屬于春季的綠。
謝不虞肩上的那朵不死塵似是也受到了感應,灼燒感漸漸席卷而來,只是這次卻不比之前的要疼上許多倍,竟要懷疑是不是詛咒開了智,不忍再用力傷他。
但謝不虞乍一想,也可能是他握住了蕭瑾酌那冰涼的手,借了外力,這才不覺得痛不至此。
他隱隱有些猜測,虞北的雪這般凍的叫人直哆嗦,定然并非是普通的雪。
“蕭兄,這不死塵既然是來詛咒虞北的,這下咒之人豈不應該是極其痛恨虞北才對?倘若如此深惡痛絕,又為何不親手斬殺了虞北的血脈,偏偏要用這種長久以來折磨人的法子呢?”
“要么是幕后之人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掰倒虞北,要么......是同你之前所說,應當是以虞北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以此來威脅玄天,否則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蕭瑾酌瞇了瞇眼睛,答道。